镇武堂每年从郡府承接的官方押运差事,三成利润进的是徐庆的口袋。
这条线一断,不光是银子没了,是他在武馆里说话的底气没了。
一个刚进馆的学徒,一个矿工出身的泥腿子,踩着张怀安的财路蹦跶不算,还在演武场当着两百人的面把刑房派来的人打趴下了。
这事不压下去,他徐庆的脸往哪搁?
徐庆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明天晨课之后,传我的话,让那个楚浩到大演武堂来。所有外门教习、学徒,全部到场旁听。"
杂役抬起头,眼里闪过讶然。徐庆没看他,目光落在案头那盏油灯上。
"一个学徒,还翻不了天。"
第二日辰时,大演武堂。四面回廊站满了人。
外门学徒、教习、杂役,乌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汇成一条线,落在场中间那个站着的人身上。
楚浩。
他站在演武场正中,面前三丈,徐庆坐在椅子上,身形往后靠着,两只手搭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
"楚浩。"徐庆开了口,"你入馆不满半月,先伤外门师兄,后当众殴打公差、藐视官府权威。如今更是目无官法,狂妄至极。"
回廊里,赵山缩在人群最后排,听见这话,嘴角微微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徐庆站起身,往楚浩方向走了三步。
"衙门办案自有规矩,你胆敢公然拒捕、打伤公差,就是藐视朝廷、忤逆王法。按武馆戒律……"
"当废去修为,逐出郡城,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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