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缩了半步,有人把脸别开,假装在看别处。徐庆收买的人手散了。
络腮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肋骨的断处每喘一口气都在疼。
他看了精瘦差役一眼,后者还躺在地上翻白眼。
他看了回廊里那些收刀的学徒一眼,没人看他。
"你等着。"他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然后转身朝正门走。
另一个持刀的差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跟在后面,步子踉跄,头都没回。
演武场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炸开了。
"他把刑房的人当场揍了?"
"那些尸体的事是真的?六个流民顶罪?"
"张怀安……那可是刑房主事……"
"嘘,小声点你他妈不要命了!"
楚浩没有理会这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链,在手里掂了一下,随手甩到墙角。
脖颈上那道被倒刺刮出来的浅口还在渗血,他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沾了暗红色,看了一眼,没在意。
他转身往南演武场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个差役说不清流程,这本身就是证据。
张怀安想抓人灭口,结果灭口的人反倒成了证人。
但事情到这一步,遮羞布扯掉了,牌面全翻到明处。
足够了。
经过回廊时,那些学徒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当天午后,消息传遍了镇武堂前后三进院子。
傍晚时分,连城南茶摊都在嚼这事。
镇武堂内部的反应更剧烈,那些原本当楚浩是"蛮力矿工"的教习沉默了,外门学徒私底下的风向分成了两派。
而那些平日里跟郡府走得近的武馆高层,门一关,脸色全变了。
当晚。
镇武堂后院偏厅。
徐庆坐在案后,茶盏端起来三次,一口没喝进去。
他面前跪着一个人,镇武堂杂役,今天下午刚从刑房跑腿回来的。
"张主事怎么说?"
杂役趴在地上,"张主事说……镇武堂的人在闹事,该镇武堂自己管教。管教不了,就别怪本官亲自来管。"
徐庆的手指停了。
这话听着客气,里头的意思他比谁都懂。
他的地盘出了个刺头,捅了张主事的暗线,他不处理,别怪主事翻脸。
翻脸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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