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低头看着地上那根精铁棍。
铁骨圆满的肉身扛得住刀刃切削,徒手掰断一根精铁棍,做得到。
但做得到和做出来是两码事。
他的右肩旧伤还在隐隐发麻,阴气残留从肩胛骨往下爬,双臂同时发力时,那股寒意会从伤口里爆出来。
楚浩弯腰,捡起铁棍。
哄笑声矮了一截,所有目光聚过来。
柳岩负着手站在三步外,眼底笃定。一个矿工,就算有两把蛮力,精铁棍面前也是个笑话。
楚浩双手握住铁棍两端。
力量从丹田涌出,灌进四肢。
右肩的旧伤在他发力的一瞬间炸开,阴气沿着筋膜撕裂感往外冲,整条右臂的肌肉像被冻住又强行撕开,疼得他牙关咬出血丝。
他压住那口气,咬着牙把力道继续往上加。
铁棍开始变形。弯了。
"不可能!"前排那个锦袍少年脸上的笑凝固了。
裂纹从铁棍正中间往外爬,越来越深。
脆响炸开。
精铁棍断成两截,断面参差,铁渣飞溅到三步外一个世家子弟的鞋面上,那人吓得往后跳了半步。
楚浩把断棍往地上一扔,右臂垂在身侧,整条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阴气被强压下去又弹回来,伤口渗出一丝暗色的血,洇透了粗布衣袖。
他抬起头,看着柳岩。"断了。"
院墙内外的笑声全没了。
柳岩的嘴角还残留着方才那丝冷笑,但眼神已经变了。
他转身走回长案后面,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个名字。
"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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