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三箱草药没法全带走,他挑了其中一箱分量最轻的扛上肩,其余两箱推到磨坊角落的暗坑里用碎瓦片盖住。
等风声过了再回来取。
他扛着木箱回到城南院子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发灰了。
他把那箱草药卸在灶房里,闩上院门,靠在墙根喘了口气。
右肩的旧伤在夜间活动时又扯开了一点,阴气顺着肩胛骨往下爬,他掐了一截驱邪草含在嘴里,压住那股寒意。
他把三块铜牌和那根妖角一起放进床板底下的铁盒里,跟妖核和密信挤在一起。铁盒快满了。
楚浩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夜的事过了一遍:苏家在城南有暗仓,有编号在册的押运人员,有监守自盗的内部漏洞,每一条都是路。
那个佝偻老人说"明早出城",没留名字,也没问他名字。
但临走前那句"你用得上就带走",分量比梁尚武那封令牌重得多。
次日,楚浩迈步朝城北走。
镇武堂。
苏家的手再长,也伸不进直属郡府管辖的公立武馆。
门口排着十来个人,有穿绸衫的世家子弟,有佩玉的富商后人,零星夹着几个布衣打扮的,站在队伍边缘,缩着肩膀。
楚浩走过去,站在队尾。
前头一个锦衣少年回头瞟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嘴角往下一撇,扭回去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队伍往里挪。
考核在院子里进行,正中一张红木长案,案后坐着两个人。
右边那个三十出头,束发高冠,腰挂金边令牌,下巴微扬,目光从鼻梁下方往外看人。
柳岩。
楚浩刚走到案前,还没来得及递令牌,柳岩已经站起来了。
他绕过长案,上下打量了楚浩一遍,嘴角一扯,转身从演武架上抽出一根乌铁色的精铁棍,拇指粗细,三尺来长。
"青石镇矿工?"柳岩把铁棍往楚浩面前一甩,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徒手掰断它。做得到,本武师亲自批你入馆。做不到……"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院子里排队的世家子弟,朗声说道。
"按镇武堂规矩,扰乱考核秩序者,打断双腿,逐出郡城。"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哄笑。
前面一个锦袍少年扯着嗓子喊:"柳武师,他要是掰不断你可得悠着点打,别把血溅我靴子上!"
笑声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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