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惊鸿第一次遇见那只猫,是在一个下雨天。那会儿她还很小,蹲在巷子口躲雨,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只狸花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蹲在对面的屋檐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半块饼,又抬头看看那只猫,犹豫了两秒钟,撕下一小块扔了过去。猫没有动,就坐在那里,看着那块饼落在自己面前,像看一个笑话。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哼”。
她发誓那是哼。
那只猫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仰着头看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不赶紧把饼给朕端过来?
她张了张嘴,几秒钟后,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块饼递了过去。猫低下头,斯斯文文地吃掉了那块饼。吃完了,舔了舔爪子,站起来,拿尾巴扫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坐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猫尾巴扫过的手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被一只猫施舍了。
后来它就常来了。
她发现那只猫就住在这条巷子的尽头,是一栋废弃老屋的阁楼上。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管它,它就这么在这条巷子里生活着,自由自在,我行我素。
她每天放学经过巷口的时候,都能看到它蹲在墙头上晒着太阳,尾巴闲闲地晃着。她蹲下来叫它:“咪咪,过来。”
猫看了她一眼,不动。
她又喊了一声:“咪咪!过来!”
猫继续看她,眼里带着一种“你叫谁呢”的傲慢。她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鱼干举起来:“过来。”
猫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从墙头跳下来,迈着步子走到她面前,叼走了小鱼干。
这之后,它正式成了她的小祖宗,好吃好喝伺候着。“咪咪”这个名字,她想了很久,最终定下来。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她觉得这只猫叫“咪咪”一定会很不爽,她偏要叫。
猫猫确实很不爽,但也没有反对。
她养了它三年,从她小学到初中,三年里,她几乎把这只猫当祖宗一样供着,每天变着法给它买好吃的,小鱼干,猫罐头,鸭肉干,鸡肉条,伺候得比自己吃饭还上心。
她怕它被别的猫欺负,给它在阁楼上铺了厚厚的棉垫子;夏天热了,她端来一盆凉水放在旁边;冬天冷了,她把自己的旧毛衣拆了,给它织了一个毛线窝,虽然织得歪歪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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