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承继,孔氏承继祭统,经义继续居于科场正位,天下士风自然有所依循。”
他起身走到堂前,原本纷杂的讲堂也渐渐安静下来。
“老夫今日也把话放在这里,朝廷若真以新学夺经义正位,老夫便陪诸位一道节食。老夫就留在书院,哪怕耗上十日,也等朝廷听一回天下士子的公议。”
门外众多士子轰然响应。
当场便有士子取来纸笔写联名书,另几位年轻人则提议让江南意外的州府书院一同闭讲,让更多同道参与陈情。
正乱着,书院山门方向传来一阵通报。
“太子殿下驾到——”
堂中骤然安静。
朱标今日只带了东宫属官与数名护卫,衣着也以便于出行为主。
他入堂之后先向几位宿儒行了半礼,随后请众人落座。
“孤今日来,便想先听清楚,诸位究竟要朝廷给一个怎样的交代。”
这句话让许多人心头稍缓。
梁寅起身行礼,待身形重新站定,神情也郑重了几分:“殿下既肯来,老夫便直言。士林要查明雨花台案卷,也要保住圣裔祭统,更要守住科举经义的正位,此事关乎天下斯文,老夫愿以余生相争。”
朱标听完,面上露出深深的疲色。
“梁先生的意思,孤明白。”
他先提起雨花台。
“行刑之前,孤曾在父皇面前力陈缓刑复核。父皇后来也发了手下留人的旨意,只是行人司走章程用了工夫,圣旨抵达雨花台时,行刑已经结束。”
堂中许多人神情复杂。
朱标说到这里,轻轻叹气。
“孤是太子,遇到这样的事,能做的便是进言,父皇一旦定意,孤终究只能遵奉圣裁。”
东宫属官站在后面,一个个神情肃整。
他们当然清楚,那日提出改由行人司传旨的人,正是此刻满面痛惜的太子殿下。
此刻朱标讲得情真意切,连梁寅的怒意也缓和了几分。
太子殿下向来仁厚。
这句话在朝野传了十几年,今日听来格外可信。
朱标接着谈到科举,脸上的愁色更重。
“至于今日朝会,孤也有自己的担忧。父皇这些年见过新军之利,也见过格致院在军武和医药上的成效,心里已经把新学当成治国要学。吴王又接连进言,主张科举多取实才,孤今日在朝上替经义说了许多话,最终也就只争来一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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