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玻璃摆在哪个角度。
连那些虔诚信了半辈子的老人,如今听见“显圣”二字,也会先眯起眼问上一句:“能让俺上去摸摸么?”
这一问,便足够要命。
佛道两家的反扑,最锋利的那层神秘外衣,就这样被一场场巡演扒了下来。
吴王府书房里,徐妙云看完各地送回的消息,终于缓缓舒了口气。
“从今往后,玄门想靠奇异聚拢人心,便得先过百姓心里那道疑问。”
朱橚却只把几封简报往旁边一推,手指落在另一叠厚厚的士林联名书上。
“真正难缠的还在这里。”
徐妙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江南书院停讲仍在继续,梁寅等宿儒要求公开雨花台卷宗的声势也越来越大。
那些读书人甚至主动引用《科学》里的话,要求朝廷拿出证据、程序与法理。
朱橚看着看着,反而笑了。
佛道依赖神迹,神迹拆开,根基便松。
儒家真正难缠的地方,在于它根本无需靠什么神迹撑门面,千百年来早已把“什么样的人才算正经人、什么样的路才算正途”,悄无声息地写进了天下人的心里。
徐妙云见他神情越来越轻松,微微挑眉问道:“殿下已经有主意了?”
朱橚伸手抽出案边一张空白奏纸,提笔只写了一行字——大明儒家协会。
墨迹缓缓晕开。
他盯着纸上那行字看了片刻,唇角一点点扬起。
“有个思路。”
“只是这一步,得父皇点头。”
说罢,他将奏纸折起,起身披上大氅。
“云奇,备车。”
“进宫,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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