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是他过去几个月,甚至几年里,最“闲”也最煎熬的三天。身体在药物、清淡饮食和强制休息下快速恢复,腹痛消失,力气慢慢回来,但精神上的焦灼却与日俱增。
沈确派来的保姆张姨每天准时出现三次,带来精心准备的病号餐——白粥,烂面条,蒸蛋,清淡的汤。味道很好,但他吃得食不知味。张姨话不多,收拾完就走,绝不久留。老杨每天也会来一次,有时是送些水果或日用品,有时只是确认他状况。
沈确本人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只有一次,在他休息的第二天下午,那部黑色手机收到一条简短信息:「情况?」
他回复:「好多了,明天可返岗。」
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再无下文。
这三天里,他只能用自己那部旧手机,通过工作软件和邮件,断断续续地了解项目进展。周慕云每天会发一份简洁的日报给他,汇报项目启动会的准备情况、供应商初步接洽进展、以及团队内部动态。看起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推进,但陈让能感觉到,有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刘明海在项目启动会上表现得很“支持”,但话里话外强调这是“公司重点项目”,要求“各部门通力协作”,并“建议”从其他组抽调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加入项目核心小组,美其名曰“加强力量”。这两个人,陈让有印象,都是刘明海的嫡系,能力平平,但很会“来事”。
周慕云在日报里委婉地提到,这两个人“工作积极性很高”,“经常主动提出不同看法”,对陈让之前确定的某些执行细节“有疑问”,并“建议采用更稳妥的方案”。
陈让盯着屏幕,眼神发冷。刘明海开始伸手了。在他病倒的这三天,迅速安插人手,试图在项目核心层打入楔子,分走话语权,甚至可能为后续摘桃子或制造障碍做准备。动作很快,也很符合刘明海一贯的作风。
李珊那边倒是安静,每天准时在行政群里汇报工作,内容琐碎但清晰。周慕云私下提了一句,说李珊“最近似乎和楼上刘总监办公室的张威助理走得有点近”,有一次看到他们一起在楼下咖啡厅聊天。
张威是刘明海的助理。李珊接近他,是想攀高枝,还是另有所图?或者,是刘明海主动通过张威在接触李珊,想从她这里挖出点什么?
陈让感到一种被围猎的窒息感。他不在,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了。
第三天晚上,他感觉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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