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没再说什么,看了一眼点滴瓶,里面的液体还剩不到三分之一。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多了。
“睡吧。”她说,“我在这里,点滴打完叫护士。”
陈让想说不用,您回去休息吧。但看着沈确已经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投向病房门口方向的侧影,他知道说了也没用。他闭上眼,身体的疲惫和药物的作用再次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瞬,他似乎听到沈确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很轻,很淡,像错觉。
点滴打完,护士来拔针时,陈让又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人帮他按住了针眼,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稳。然后,是椅子被轻轻挪动的声音,和渐渐远去的、极轻微的脚步声。
她走了吗?
他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没有梦,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百叶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病房的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斑。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清晰。
陈让感到腹部的钝痛感已经基本消失,只剩下一种空泛的虚弱和无力。但精神好了很多。他试着动了动,手上已经没有针了,只留下一个细小的针眼和一小块胶布。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沈确不在。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喉咙还是很干。他看向旁边的小柜子,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杯,还有一盒未拆封的粥。
他拿起保温杯,打开,里面是温度正好的白粥,很稀,但散发着淡淡的米香。旁边还有一小包榨菜。
是沈确让人准备的?还是医院的?
他正疑惑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护工服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笑容:“陈先生醒啦?感觉好点没?沈小姐交代我早上过来看看您,帮您买了粥。她说您醒了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医生九点来查房。”
沈小姐。是沈确。
“好多了,谢谢。”陈让说,“沈总她……”
“沈小姐早上有会,先走了。她让我转告您,今天好好休息,别想工作。出院手续她会让人来办。”护工阿姨很和气,手脚麻利地帮他把床上小桌板支起来,将粥和榨菜放上去,“您趁热吃。有什么事就按铃叫我,我就在外面。”
“谢谢。”陈让再次道谢。
护工阿姨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陈让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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