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涟漪。
“去洗澡。”她忽然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命令式,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浴室的方向,“你身上的酒气,混合着隔夜西装的馊味,令人作呕。浴室柜里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和浴袍。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出来谈。”
陈让愣住了。洗澡?现在?谈?谈什么?
“怎么?”沈确挑眉,那点刚才似乎出现过的、极细微的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需要我请你?还是你觉得,顶着这副尊容和味道,有资格和我谈接下来的事情?”
陈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因为僵硬和宿醉而显得有些踉跄。他不敢再看沈确,低着头,快步走向她示意的方向,拉开那扇沉重的磨砂玻璃门,闪身进了浴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奢华而冰冷的世界,也隔绝了沈确那令人窒息的审视目光。
陈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地、颤抖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环顾四周,浴室大得离谱,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干净得像酒店的样板间,没有半点烟火气。
他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鸡窝、衬衫皱巴巴沾着酒渍的自己,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后怕涌了上来。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狠狠扑了几把脸。刺骨的寒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沈确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我们都被下套了。”
“小角色,才好用,用完也容易扔掉。”
“报警意味着把事情公开。现在,暗处比明处好。”
以及最后那句——“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出来谈。”
谈什么?
他拧上水龙头,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水珠顺着额发往下滴。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惊惶未定,但深处,一种属于绝境生物的、孤注一掷的狠劲,正在恐惧的冰层下慢慢滋生。
王强想弄死他。不,王强背后的人,想用他这颗棋子,将死沈确。
而沈确,这个他曾经只在财经新闻和公司流传的八卦里听说过的、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她没有尖叫,没有报警,没有歇斯底里,反而异常冷静地分析局势,甚至……要和他“谈”。
谈什么?他能有什么筹码和她谈?
陈让不知道。但他知道,从昨晚接过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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