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像有人拿钝了的凿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下地敲,沉闷的痛感随着心跳鼓胀。喉咙干得冒烟,胃里残留的液体在翻搅,带着酸气往上顶。
陈让皱着眉,没睁眼,下意识地抬手想按按额头。
手臂很沉,抬到一半就坠了下去。
不只是宿醉的脱力。是另一种……陌生的沉重感,带着温度,压在他小臂上。
鼻尖钻进一缕气味。很淡,混在残留的酒气和他自己身上隔夜西装的味道里,但异常清晰。不是他那个狭小出租屋里任何熟悉的气味——没有外卖盒的油腻,没有堆积书本的纸墨味,也没有潮湿墙角隐隐的霉味。
是……很干净的织物香气,混合着一丝清冷的、类似雪松或者某种昂贵木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性的甜香,但绝不腻人,像碾碎了的栀子花瓣尖上那一点白。
不对劲。
陈让猛地睁开眼。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像蒙着一层毛玻璃。他用力眨了几下,天花板在摇晃的视野里逐渐清晰。
不是他那个掉了一小块墙皮、能看到里面水泥、贴着几张旧球星海报的天花板。
这是某种带有细腻纹理的白色涂层,也许是石膏线。正中央垂下一盏灯,造型简洁,但每一片水晶或者玻璃的切面都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过于明亮的光线,刺得他眼角发酸。
他僵硬地躺着,没敢动,眼珠缓慢地转动。
余光所及,是深灰色的、质感厚重的窗帘边缘,缝隙里透出大片白亮的光,天早已大亮。身下床垫的支撑感柔软而富有弹性,绝不是他那张硬木板床能比的。丝绒被褥贴着皮肤,触感滑凉,带着陌生的、不属于他的细腻。
最要命的是……
他的左半边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重量。不是整个压着,是某种……依偎的姿势。他的上臂外侧,正被一团柔软而饱满的弧度紧贴着,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他身上还穿着衬衫?),传递过来温热的、充满弹性的压力。
胸前也有隐约的、被什么柔软东西抵住的压感。
还有呼吸。均匀、轻浅的呼吸,带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栀子花混合着昂贵香水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陈让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随即又疯狂地冲上头顶,撞击着他的耳膜,嗡嗡作响。宿醉带来的钝痛被一种尖锐的、冰冷的恐慌彻底取代。
他屏住呼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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