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沈清萝一封旧档残页。
账越翻,牵出来的人越多。
不是只有一笔冬符钱。
三年前城西乱坟岗塌过一次,死了两个守墓人,玄司拨过抚恤。账面写着家属已领,回执上的手印却模糊得像随手按的泥。
白槿把回执拿近灯下,脸色发白。
“这人我认识。他儿子当年跪在堂外跪了三天,说没拿到银子,后来被人赶走了。”
铁算盘气得胡子发抖:“老夫当年问过这笔账,他们说文书齐全!”
沈清萝把那张回执抽出来,放在沈伯衡那笔补贴旁边。
“文书齐全,银子不齐。”
谢无咎搬来最后一箱旧卷宗,箱底掉出一枚白氏祠堂的收据。上面写着香火修缮,数目正好对上三笔守墓人补贴。
阿青冷笑:“拿守墓人的买命钱,给自己祖宗修祠堂。他们祖宗住得下吗?”
糖糕甩尾:“不怕塌吗?”
沈清萝道:“塌不塌,看讨债的人够不够多。”
她让白槿立刻抄副本,一份留墓籍堂,一份送缉违堂,一份由铁算盘亲自封进契文堂库。赵无眠看似困得站不稳,却在每份副本上都补了堂主印。
沈清萝看他:“堂主今日不怕麻烦?”
赵无眠揉了揉眼。
“怕啊。”
他把印泥盖好。
“但有些麻烦,拖久了会烂。烂到最后,臭的是整个玄司。”
这话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沈清萝多看了他一眼。
赵无眠又打回原形,打了个哈欠:“别这么看我。我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等你来翻账。”
沈清萝收回视线。
“等账追回来,堂主请饭。”
赵无眠脸色一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铁柱认真道:“堂主欠情。”
铁算盘立刻点头:“这账该记。”
赵无眠:“……”
赵无眠递残页时,手指在“道王沈氏”四字上停了一下。
“这页不是我漏给你的。”
沈清萝看他:“那是谁?”
“旧档自己掉出来的。”
“堂主,你骗鬼呢?”
赵无眠笑得困倦:“鬼也未必信。”
谢无咎站在沈清萝身后,声音很冷:“这东西从哪里来?”
赵无眠抬眼看他:“三年前清旧库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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