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账目终于理清。
底层守墓人的冬符钱、安魂灯油钱、外勤抚恤钱,被层层克扣。名义上是玄司周转,最后却流进清虚一脉附属世家的祠堂账里。
有一笔最刺眼。
槐荫坡旧守墓人沈伯衡,病故前一年,本该领一笔伤损补贴。
账上写着已发。
铁柱翻沈清萝家中旧账,摇头。
“没收到。”
沈清萝看着那行字,许久没说话。
白槿眼眶都红了。
“他们连这个都吞?”
沈清萝把账页抽出来,压在最上面。
“吞下去的,要吐出来。”
她没喊,也没拍桌。
可白槿莫名觉得,比拍桌更吓人。
一群底层守墓人闻讯赶来,挤在账房外。有人衣袖磨破,有人腰牌发旧,也有人腿脚不便,显然是外勤伤了多年。
他们一开始不敢进。
直到铁柱抱着账本走出去,一笔一笔报出每个人被克扣的数目。
“王守山,冬符二两,灯油六钱,外勤伤补三两。”
“刘婆婆,安魂纸钱一两四钱。”
“赵二,抚恤银八两。”
账房外安静得厉害。
一个老守墓人哑着嗓子问:“小先生,真能要回来吗?”
铁柱看向沈清萝。
沈清萝把所有账页压好,按上玄司回执印。
“能不能要回来,先看他们敢不敢认这笔账。”
赵无眠这时才慢悠悠从内堂出来,像刚睡醒。
“查完了?”
沈清萝看他:“堂主早知道?”
赵无眠打了个哈欠。
“知道一点。没证据,不好咬人。”
“所以你把账漏给我?”
“你不是最会讨债吗?”
沈清萝看了他半晌。
“这债很大。”
赵无眠笑了笑。
“所以找你。”
铁算盘和铁柱还在对账。有人低声向铁柱道谢,铁柱耳尖红了,低头在账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沈清萝看见了。
“写什么?”
铁柱小声道:“情谊,不入公账。”
糖糕立刻凑过来:“那小鱼干入吗?”
沈清萝把糖糕推开。
赵无眠等众人散去,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