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步履极轻,贴着墙根暗影交替随行,连换了几个巷口都未曾带出半点衣带风声,绝非等闲之辈。”
“后来呢?”
“打手行凶之际,金万两被马厩里两个西域商人救下。怪就怪在,那两个宁人汉子见状,竟不再盯着金万两这头肥羊,反倒转了向,悄悄去尾随两个救人的西域客商了。俺思来想去,甚觉蹊跷。”
此言一出。
桑蠡握着茶盏的手指微顿。
简兮将手中的水注稳稳搁在红泥小火炉上,轻声问道:
“救下金万两的两个西域商贾,看着可是阔绰之人?”
杜飞摇了摇头:“不像。非但不阔绰,瞧着倒有几分寒酸。今日打照面时,我扫了一眼他们骆驼上驮的货。尽是些粗毛劣皮。还有些散碎药材。统共也值不了几个大钱。”
简兮思忖片刻,追问道:“那他们夜里在马厩,可曾说了些什么?”
杜飞回想了一番,答道:
“说来也怪。救人的商人是个瘦小马倌和一名护卫模样的健壮汉子,小马倌起初开口,要金万两分她一半救命钱。”
“金万两掏了银子,那汉子却拦着。”
“金万两听出他们是且弥口音,可护卫说他们是龟兹人。”
“小马倌还急了,硬着嗓子跟金万两争辩。”
“赶巧了。今日胖子抖威风。带着咱们给他备好的三百峰骆驼上路。正迎头撞见这伙寒酸商队。”
“这金万两还摆起谱来。非要邀人家结伴同行。”
桑蠡放下茶盏:“那两个尾随的宁人,与咱们先前在互市里钓的贼人,可是一路的?”
“眼下还摸不准。”杜飞面露难色,
“这两人谨慎到了骨子里。跟梢时,步子轻,还懂得掩盖行迹。看人从不直视,只拿余光去扫。稍有风吹草动,身子一缩便能混进人堆里。这等滴水不漏的老练手段,我没敢让底下的弟兄去跟,怕折了草惊了蛇。”
桑蠡手指抚上折扇的竹骨,眼底暗流涌动:
“他们起初盯着金万两,图的自然是他露出来的财帛。可到了马厩,撞见两个穷酸客商,却果断弃了金万两这头到嘴的肥羊。弃富就贫,这是何道理?”
他停顿了一息,自问自答道:“必是这几人在马厩里的交谈,透出了比金银更招人的底细。”
桑蠡看向杜飞:“杜兄,你将他们当时的对答,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杜飞不敢怠慢,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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