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寒气。他闻到了。那气味又冷又苦,像被烧过一万年的香灰。他知道门快开了。太初大帝快出来了。他慢慢把右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天机令。何天紫的气息从令上传来,极淡,极暖,像深夜里从很远窗口透出来的一点灯光。他把天机令放回去,重新握拳。
“准备好。”他低声道。不是对陈铁军。是对自己。
华纪59年4月16日,深夜。
太初殿外,五十里。
护殿大阵的紫光像一面深不见底的水墙,把上国军的所有灵能炮都映成一片冷紫色。张德华站在旗舰舰首,没有下令开火。他知道那层光幕硬攻也能破,但要填进去的人命太多。他在等。等太初大帝自己把门打开。他身后,陈铁军已经三次来报,说阵型已推进到极限,再往前,就要进入太初殿铜像灯焰的灼烧范围。张德华只回了一句:“等着。”
等了一夜。又等了一个白天。太初殿没有动静。只有那四尊铜像手里的长明灯,像四颗不会眨的眼睛,一直盯着上国军阵。张德华没催。他甚至没怎么离开舰首。何天紫的诅咒还压在他心上,三年,每一天都在倒计时。他知道太初大帝不可能永远躲着。他还知道,太初大帝比他更耗不起。因为那口太初钟裂着,太初大帝伤着。拖下去,先垮的是太初。
第三天清晨,门开了。
不是太初殿的正门,是护殿大阵的光幕从中间缓缓分开,像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把紫水晶切开。一道紫黑色的光从里面,落在上国旗舰前方十里处,凝成一个人形。太初大帝的投影。不是真身。张德华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投影只有本体七成凝实度,边缘还在微微发虚,像一幅没晾干的画。投影里的太初大帝披散着发,只穿一件墨色中衣,胸口的凹陷依旧可见,连投影都遮不住。他站在虚空里,双手拢在袖中,脸色像被抽干了血。
张德华没动,也没让任何人动。他只是抬起右手,拇指按了按中指指节,发出极轻的一声“咯”。然后他开口,声音通过灵网直接送进那投影耳中,像一柄从五十里外递过去的剑。
“不躲了?”张德华说。
太初大帝的投影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那双眼睛还和往日一样深,只是深得发空,像两口被抽走了火的炉膛。他慢慢吐出一口气,那投影的胸口跟着起伏了一下,像真人在呼吸。
“张德华。”太初大帝的声音传过来,比几日前更沉,更哑,像被钟声磨过,“你追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给那女人找解咒之法吗。本座,给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