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腹,朝客栈方向驰去。
那跟着的两人没有继续跟近,只在后头远远停住,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次日天刚亮,傅广泽已经候在了客栈外。
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手里捧着一卷田亩清册,站得毕恭毕敬。
道承出来传话,说殿下起来了,让他稍候。
不多时,朱雄英从客栈里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可肩背处明显比平日宽厚许多。
那是因为在常服里头已经贴身着了软甲。
傅广泽见朱雄英出来,连忙上前,撩袍便要跪下行大礼。
朱雄英伸手扶住他,温声道:“不必多礼。孤听说定州的庄稼被糟蹋得不轻,特意过来看看。你带路便是。”
傅广泽连连点头,躬身引路。
一行人出了城,走了约莫六七里,便看见了那片麦田。
朱雄英勒住马,望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没有说话。
那是整整一大片麦田,从官道旁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河沟,少说也有上百亩。
如今田里乱糟糟一片,麦子东倒西歪,有的被连根翻起,有的被马蹄踩进了泥土里,更多的则像被石碾子碾过似的,成片成片地倒伏在地,麦穗子断的断、折的折。
还有些地方留着深深的蹄印,一坑坑的,像疮疤一样烂在黄土地里。
朱雄英看到这一幕,沉默许久,随后,转头对李景隆说了一句:“这没有上百匹马跑起来,是踩不出这个样子的。”
傅广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殿下,被踩得最重的是这个甲字口的地,约有三十来亩。”
朱雄英没有作声,只是翻身下马,朝田埂边走去。
晨风掠过麦田,把那些折断的麦秆吹得沙沙响……
朱雄英站在田埂上,目光越过那一片倒伏的庄稼,投向更远的地方。
远处的田地里还有不少百姓在弯腰忙碌,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跪在泥里,正一穗一穗地把那些还没有烂透的麦子从断秆上割下来。
那些人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像一群在田里搜寻最后一点生机的蚂蚁。
朱雄英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那些被踩倒的麦子,赔偿款虽已经发了下去,可百姓们还是舍不得那些还能打出粮食的麦穗。
能收回一穗是一穗,能捡出一粒是一粒。
这大概是种田的老百姓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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