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所有账房、管事,任凭锦衣卫查问!”
朱高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走吧。去银行后堂,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午时,竞租刚刚开始,十家船行便相互抬价。
八十艘大船、六座泊位与三处货栈的三年租金,很快被推到二十八万两。
朱高炽只定下三条:
二十万两,偿还通济船行欠下的银行本息;剩余款项,按契约和罚没文书另账封存;债权、赃款、罚银,谁敢混进同一本账,先查谁的脑袋。
皇家银行淮安分号的算盘,一直响到深夜。
两日之后,蒋瓛又将一册新账送到朱高炽面前。
洪泽湖畔七处黑仓已经全部起获,被盗漕粮总数不是三万一千四百石,而是四万六千石,另有私盐三十八万斤。
吴良臣后院的马厩也被掘开,埋在地下的十二口铁箱重见天日,里面藏着赃银五十四万两、黄金三千两。
每只箱子都由锦衣卫、银行账房和淮安府吏共同验封。每一锭金银,都经过三方称重落印。
吴良臣想翻案的最后一条路,被彻底堵死。
罗三、罗小七与三十六名漕帮骨干的罪状,也被张贴在南闸河堤。
杀人、盗粮、纵火、贩盐。
一桩桩,一件件,任两岸百姓查验。
至于没有命案在身、只是依附漕帮讨生活的普通帮众,则拆散编入筑路劳役营。服满期限,核清旧案,便可重新登记户籍。
......
七月初五,清晨。
清江浦水面重新千帆竞发,却再没有漕帮青皮站在闸口收取孝敬。
新任漕吏验过货单,将税票一撕为二,一联入库,一联随船。过去要耗费半日才能过闸的船队,如今不到一个时辰便全部放行。
西岸河堤上,王大牛从皇家银行账房手里接过六百文工钱。
他身后,两万四千名漕工正在拆除低矮窝棚。
新建的砖木工棚已经冒起炊烟。会修船的,被编入桥梁木工队。会打铁的,去了锻造料场。年老体弱者,也能看守材料、修补工具、管理饭棚。
清江浦从来不是没有活路,只是从今往后,这条活路不再姓吴,也不再姓罗。
官道南口,二十辆加固铁皮的马车排成长龙。朱高炽站在头车旁,将最后一份总账递给淮安知府。
“规矩得立住了。往后谁再敢拿铁索封皇太孙的路,先让他看看吴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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