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众人一同出府闲谈、小聚论学。
小喜立在廊下看着,心里替自家公主憋了满肚子委屈,忍不住低声替她打抱不平:“驸马怎么回事啊?公主掏心掏肺待他,事事为他周全,样样顺着他的心意。可他对外人温和有礼、有说有笑,宁愿跟着故人外出闲逛,也不肯在府里多陪公主片刻,全然不领您半分情意。”
一旁的唐槿颜静静立在雕花廊柱后,望着府门口那道随友人离去的清挺背影,眼底泛起淡淡的涩然。
她早已习惯这般落差。
他善待仆从、体恤学子、温和待友,对外永远体面周全、温润有度,仿佛世间所有温柔都予了旁人。
唯独对她,永远是客气、疏离、步步避嫌。
唐槿颜轻轻摇头,嗓音带着几分无力的怅然:“别说了。他本就不喜这府中,能外出自在片刻,也是好的。”
岁月倏忽,三年朝夕流转,春去秋来,公主府的日子始终是这般模样,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唐槿颜始终守着自己的一腔痴心,从不以公主的至尊权势逼迫他半分。
她手握至高荣宠,若想强留他相伴、想求他温情相待,不过一句旨意的事,可她不敢。
她怕逼得太紧,会让本就疏离的他,愈发厌弃逃离。
这三年里,她依旧岁岁为他增补藏书,日日叮嘱小厨房备好他偏爱的酥点,时常命人打理好观星楼的花木池景。
所有温柔周全,从未间断,只是再也不敢刻意讨好、主动近身。
她不是全然懵懂。
三年朝夕相对,她隐隐猜出几分缘由,知晓这场人人艳羡的赐婚,大抵是折了他的羽翼,困了他的前程,让他心底积了郁结与不甘。
可她终究舍不得彻底死心,只能一遍遍自欺欺人。
她总痴心妄想,或许本就是他清冷寡淡的性子,素来疏离寡情,不擅儿女情长,并非单单厌弃她一人。
这般自我宽慰,一撑便是三年,直到那年宫中岁末大宴。
华灯千盏,礼乐铿锵,满堂文武勋贵齐聚,筵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笑语不绝,一派盛世喧和之景。
酒过数巡,端坐主位的景帝忽然敛了笑意,眉宇间覆上一层沉郁。他环视席间众人,轻声开口:“莣州连年大旱,田地龟裂,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岁末将至,不知那边的百姓,能否安稳过冬、好过新年。”
一语落地,殿内喧闹骤然消弭大半。
众臣纷纷起身躬身,轮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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