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顾了。
她应是,自那日起,就下定了决心要和离吧。
只要略略一想,陆玄策就后悔不已,更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那日,他威逼利诱,将她哄上了自己的床榻,与他一夜缠绵贪欢,她可曾害怕?可曾怨他?
陆玄策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
他顶替了好友的身份,仗着无人知晓他是晋王,便肆意循着自己的性子,只凭着一腔冲动的情欲,就迫她与自己亲近,更恶劣的想要诱她一步步深陷其中。
他享受着禁忌之下的快意,更是第一次不用担心外人的目光,他可以不做晋王,而是借着周瑾礼的身份,任性妄为。他甚至,从未顾及过沈清棠的处境。
他只是,仗着沈清棠无人可依,便一时生了歹念。一介妇人,睡便睡了,日后待他恢复了晋王身份,只当成是春梦一场亦可。
那一夜,陆玄策当真是这般想的。
却不知,一夜过后,他竟是如蚀骨入髓般,贪恋着她的一切……
在得知沈清棠和离的那一刻,鬼知道他有多欣喜。
她不再是他人妻,便能成为他的妻。
在这个念头浮现在脑中时,就连陆玄策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二嫁之身,如何能成为他的妻子?但偏偏,他就是想娶她为妻……
什么侧妃、什么贵妃,都不如娶她为妻,更令他欢喜。
就算她曾嫁过人,曾与旁人有过肌肤之亲……
陆玄策都觉得没什么,他也不干净,他还被人丢下了五百两的“嫖资”。
可如今,他知道沈清棠就是那日的女子!
好似命中注定,他们本就该属于彼此。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侵入了陆玄策的大脑。让他恨不得立刻告诉她,他是周瑾礼、是晋王,也是那日与他初尝云雨之欢的人。
但……
陆玄策不敢。
只能容得下两人的马车内,拥挤闷热,夏日的暑气自两侧的车帘的缝隙中涌进,哪怕车厢内摆了两个冰壶降温,却难以消解热气。
沈清棠不解,定安侯府的马车那么多,为何今日只剩下了这一辆?但她是客,客随主便,不该多有要求,失了礼节。
她只能尽量缩着腿,往另一侧靠了靠,她怕他,更怕自己因他失了心神,迷了心智。
“和离之事,你可是早有打算?”陆玄策望着眼前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女子,他终是按捺不住,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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