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囵一日,沈清棠再次出现在定安侯府时,恍然觉得自己兴许是被困在了噩梦之中,循环往复,将她死死绑在了这座宅院里。
待到她提起裙边,抬脚进了客院大门时,远远一抬头,瞧见了那眼底泛着乌青,身形消瘦了许多的叶寒月后,这场噩梦才终于醒了。
她既拿了和离书,如今便是自由身。
碧桃在妙手堂修养,沈清棠来得及,身边未曾跟着任何人,只自己提着药箱,就跟着红袖回了侯府。
“还请大夫人,伸手。”她是大夫,是来给叶寒月看诊的。沈清棠陌然开口,即便她看出来叶寒月的憔悴,也不曾出言嘲讽一句。
然而,坐在屋内一角的叶寒月,看着来人,眼底冒出了嫉恨的火星。若非那日沈清棠逃了,今日怎会是她受苦?
“弟妹如今,倒是连一句嫂嫂都不肯喊了吗?”叶寒月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却是故意恶心叶寒月,又亲亲热热的唤了她一声“弟妹”。
赵玉妍站在一旁,她虽不曾来过定安侯府,但也听闻过沈清棠,也曾在别家宴席上,见过这女子。
京城的流言蜚语中,这位被夫君与长嫂背叛的无辜女子,亦是说书先生口中的可怜人。
赵玉妍并不知道沈清棠已和离了,只是惊讶她竟会愿意亲自来给叶寒月看诊,一时更觉得这女子当真是软弱可欺。
然而,这都是定安侯府的家事,赵玉妍只上下打量了沈清棠一眼,便退到了边上去。她留下来,只是保住叶寒月的命,以及问出那玄铁盒的下落。
见叶寒月故意寻自己的晦气,沈清棠毫不在意的将肩上的药箱放下,从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脉枕,放在了茶几上,她从容坐下,抬眸道:“我和离之身,可担不起大夫人这声‘弟妹’。”
说罢,沈清棠淡淡一笑,倾身向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明烛昨日赎了身,让我替她道一声谢,她说:多亏了大夫人给的二十两银子,刚巧凑足了。”
什么意思?
叶寒月眉心一跳,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清棠。明烛那个小贱人,竟是早就将她的算计,告诉沈清棠吗?
“是你陷害我!”一时,叶寒月双眼瞪得通圆,满目皆是惊诧的恨意,整个人突然冲上前去,抬手就要掐住沈清棠的脖子。
“啪——”
一颗小小的石子,正砸在了叶寒月的膝盖上,她吃痛一声,捂着膝盖,差点儿就要摔在地上,是沈清棠先一步出手,拉了她一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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