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跳。
他太熟了。
问事桌差点就变成新门槛。
青竹道:
“奴婢觉得。”
“第一张该写给阿莲。”
皇帝问:
“为什么?”
青竹低头,翻开昨日记录。
“阿莲在翠锦坊做工三月。”
“无工凭。”
“无工钱。”
“想回家探母,被拦。”
“铺子说她是学徒,未满半年不能走。”
“可没有纸。”
“她不知道自己欠什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更不知道谁能让她回家。”
青竹抬头。
“所以第一张归路凭,该写给这样的人。”
“不是为了管死铺坊。”
“是为了让她知道,她不是进了后院就出不来。”
殿内很安静。
皇帝手指轻轻点着案面。
“那这张凭,该怎么写?”
青竹把苏云卿给她的那张纸取出来。
“苏姐姐昨夜拟了一张。”
小内侍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看。
纸上没有花哨话。
甚至白得有些粗。
可每一项都清楚。
姓名。
家住何处。
由谁送来。
做什么工。
工钱多少。
几日一结。
若是学徒,学多久,何时开始有工钱。
饭钱、住钱、损耗,怎么扣。
想走提前几日说。
铺子不得扣人。
家中来接,核明可归。
皇帝看完,沉默片刻。
“这是苏云卿写的?”
青竹点头。
“是。”
皇帝把纸递给岳沉舟。
“你看。”
岳沉舟看完,又递给孟维安。
孟维安看得最认真。
看完后,他长出一口气。
“陛下。”
“这张纸若早有,昨日阿莲不用闹到堂上。”
皇帝道:
“你觉得能试?”
孟维安点头。
“能。”
“但不能一下子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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