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他是你们大乾的帝君,而我是道隐宗的长老。
最终。
她憋了半天,挤出四个字:
“同门师兄。”
“哦……”陈锦书恍然大悟,捂嘴笑道:“师兄妹啊,难怪你这么上心。”
清虚脸黑了一瞬。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陈锦书笑眯眯看她。
清虚发现越解释越歪,索性把脸转向窗外,油布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打在她侧脸上,丸子头随着马车颠簸一晃一晃。
翠儿凑过来:“小姐你看,这小妹妹脸都红了。”
清虚瞪她一眼。
“我没红。”
翠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清虚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指尖碰到耳廓,确实有点烫。她深吸一口气,用长辈的语气说:“我比你们想象的年纪大。”
陈锦书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
“我知道,你很懂事,比我小时候强多了。这么小就懂得照顾师兄,一路背着人赶路,吃了不少苦吧?”
清虚僵住了。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道隐宗后山的千年古松,宗主裴观澜站在松树下。
那年她刚突破三品,宗门上下都当她是奇才,宗主拍了拍她的头说“不错”。
那时候她还没现在这么矮。
距今已经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里没人敢拍她头,宗门弟子见了她喊长老,外面的人见了她喊前辈。
连宗主后来都不拍了,因为她说自己长大了,别老拍。
可今天,在这辆颠簸的马车上,一个凡人之躯的米商女儿,出于完全善意的温柔,拍了她三品大宗师的头。
陈锦书还在感慨: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在济州跟着我爹学算盘,连账本都翻不利索。你都能照顾人了,真了不起。”
清虚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她默默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灌完,连那股憋屈劲也一起咽下去了。
马车颠了一下。
顾长生的脑袋从她腿上滑下去。
清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后脑勺,慢慢放回膝上。
白发散在她灰白的道袍上。
分不清哪缕是谁的。
陈锦书看着顾长生苍白到透光的面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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