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兄长得真好看,可惜身子骨太弱了。你们是去京城求医?”
“嗯。”
陈锦书想了想,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京城有家药铺叫回春堂,我爹以前生了场大病,就是在那儿治好的。你们到了京城,我带你去。”
“多谢。”清虚点点头。
陈锦书摆摆手,笑得爽利:“谢什么,顺路的事。”
她想起三天前那个傍晚。
大雨倾盆,官道上泥泞不堪,她正在路边茶棚躲雨,远远看见一个小身影背着个人从雨幕里走出来。
是个小道童,灰白袍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扎成两个丸子,散了一半,鞋子陷在泥水里,走一步拔一步,背上驮着个白发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半身子,脚拖在地上,整个人软趴趴的。
那道童走到茶棚前,蹲下身,把背上的人小心放下来,自己站在雨里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锦书当时就心疼了。
这么小的孩子,背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
“小妹妹,你们从哪里来的?”她招呼道童进棚避雨,“大雨那么大,你一个人背着你师兄在路边淋雨,我看了都心疼。”
道童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从很远的地方来。”
“去哪?”
“京城。”
陈锦书没追问。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披风递过来:“给你师兄盖上,别着凉了。”
道童接过披风,动作不太熟练地裹在白发男人身上,低头探了探男人的额头,眉头皱得很紧。
陈锦书看在眼里。
这小妹妹对哥哥的在意,一看就做不了假,她那时候便打定主意,顺路带上他们一程。
马车又颠了一下。
翠儿抱怨路不好走。
陈锦书解释:“没办法,大乾这几年打仗打得凶,官道都没人修。”她看了看清虚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过京城附近的路会好一些,再忍忍。”
清虚透过油布缝隙看了一眼外面。
道路两旁确实破败,田地荒了大半,偶尔能看到修补过的村墙,还有路边竖着的简陋木牌,上面刻着字。
阵亡将士的名字。
清虚看了很久。
这就是大乾。
那个刚打完仗、死伤惨重、穷得叮当响的大乾。
她忽然理解了顾长生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拿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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