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里跳,没来得及反应,刺刀捅进了他的肚子。李涯猛地拔出来,血喷了他一脸。他没有擦,转身又朝另一个日军刺去——捅,拔,再捅,再拔。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像一台机器。他的眼睛红了,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那些土黄色的身影,只看到刺刀尖上的血。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就用右手握着枪,扎、砍、砸。
一个日军端着刺刀朝他冲过来。李涯闪了一下,刺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军装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他没有退,反手一枪托砸在那个日军的脸上。那个日军惨叫一声,倒了下去,鼻梁骨砸塌了,血流了一脸。李涯冲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刺刀捅进了他的喉咙。
“李涯!左边!”有人在喊。
他转过身,一个日军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刺刀直刺他的腹部。他来不及躲,身体本能地往旁边偏了一下,刺刀没有捅穿腹部,而是划过左侧腰肋,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滚烫的血顺着腰部流下来,瞬间浸湿了裤腰。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皮肉翻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筋膜。他用手捂住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但他的手没有松开枪。
他没有退,咬紧牙关,右手握着枪,刺刀扎进了那个日军的肩膀。那个日军惨叫一声,扔了枪,往后倒去。李涯拔不出刺刀,就把枪扔了,从地上捡起一把日军的三八式步枪,继续往前冲。伤口在流血,肋部的肉向外翻着,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的腿没有软,脚步没有慢。
白刃战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日军的冲锋被击退了,李涯带着突击组把战壕里的日军全部肃清。他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军装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三八式步枪,枪托上全是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队长!李涯受伤了!”有人喊。
李涯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肋部的伤口,血液在往外涌,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他想说“没事”,但嘴张开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他倒在战壕里,浑身是血。几个人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上担架。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还知道,阵地夺回来了。
他被抬进了野战医院。沈碧瑶正在给一个伤员换药,听到担架兵喊“让开让开”,她抬起头,看到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脸已经看不清了。他的左臂缠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腹部的军装敞开,露出腰肋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翻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
“李涯!”沈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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