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自己端着碗喝。他喝了几口,忽然停下来说:“嫂子,你吃了没?”沈碧瑶说:“吃了。”伤员不信。“你骗人。你早上就没吃。”沈碧瑶愣了一下,不记得自己早上有没有吃过。伤员把自己手里的碗递过来。“嫂子,你先吃。你不吃,我也不吃。”
沈碧瑶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看着他黑眼圈里亮晶晶的眼睛。她接过碗,喝了一口粥,又把碗递回去。“吃了。该你了。”伤员接过碗,笑了,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下午,又来了一批伤员。是刚从阵地上抬下来的,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浑身是血。沈碧瑶和老刘一起忙着止血、包扎、打针。血弄脏了她的白大褂,她也顾不上换。一个伤员拉着她的手,声音微弱:“嫂子,我是不是不行了?”沈碧瑶蹲下来,握着他的手。“你行。你还要回去看你娘呢。”伤员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娘?”沈碧瑶说:“你刚才说的。”伤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上,伤员们都睡了。沈碧瑶坐在医院门口的弹药箱上,手里端着半碗凉粥,慢慢地喝。陈东征从指挥部的方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死了几个?”他问。
“三个。”沈碧瑶说。“两个重伤没救过来,小周也没了。”
陈东征沉默了一会儿。“小周是浙江人,十八岁。前天他还跟我说,等打完仗,要回去种田。”
沈碧瑶没有说话。
陈东征站起来,看着她。“你去睡吧。明天还要忙。”
“你也要睡。”
“我等一会儿。”
陈东征转身走了。沈碧瑶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壁上,很长很长。她喝完了粥,站起来,走回医院,躺在墙角的一张行军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碧瑶又被伤员的喊声叫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新送来的伤员躺在担架上,腿上全是血。她跳起来,跑过去,蹲下来,开始止血。老刘在旁边递给她钳子和纱布,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配合得很默契。
一个老兵躺在旁边的床上,看着沈碧瑶忙碌的背影,摇了摇头。“嫂子真不容易。”旁边的人问:“什么不容易?”老兵说:“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每天看着人死,还能撑得住。不容易。”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下。“她撑得住。你没看她打了鸡血似的。”老兵没有再说话。
中午,沈碧瑶在仓库里清点物资。王德福站在旁边,拿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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