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那就是死路一条。”
赵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团长说得有道理,但他不甘心。川军在前面打,红军在后面退,他们从侧面插过去,这本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陈东征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对王德福说:“传令,部队在高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
“是。”王德福转身跑了。
沈碧瑶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她本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质疑陈东征的决定——说他胆小,说他怯懦,说他贻误战机。但这一次,她没有。她看着那片开阔地,看着远处正在厮杀的战场,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说得对。这里确实不适合进攻。如果冲下去,死的不是红军,是他们自己的人。
她走过去,站在陈东征旁边,看着远处的土城镇。枪声还在响,但比刚才稀疏了一些。
“陈团长的判断有道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里确实不适合进攻。”
陈东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想到她会说这种话。以前每次他按兵不动,她都会冷着脸质问,在小本子上记上一笔。这一次,她居然站在了他这边。
沈碧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处的战场。她的侧脸在夕阳中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在一起。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冰冰的光,而是一种更柔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融化了的光。
“谢谢。”陈东征说。
沈碧瑶没有回答。
枪声越来越稀疏了。太阳落到了山后面,光线暗下来,远处的土城镇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分不清哪里是房子,哪里是人。只有偶尔的闪光——那是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然后闪光也没有了。枪声停了。山谷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赤水河流淌的声音,哗哗的,很轻,很柔,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陈东征站在高地上,看着黑暗中的土城镇方向。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红军过河了。他们从土城、元厚场渡过赤水河,进入了川南。川军在后面追,没有追上。历史书上写着,土城战役是红军长征中打得最苦的一仗之一,伤亡惨重。但他们还是过了河。他们总是能过河。不管前面是什么河——湘江、赤水、金沙江、大渡河——他们总能过去。陈东征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这就是历史。
“长官,天黑了,要不要扎营?”王德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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