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他才没有报。
他不想让沈碧瑶知道陈东征是这样的人。
或者说——他不想让沈碧瑶更难做。
小陶虽然年轻,但他不傻。他看得出来,沈碧瑶对陈东征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从最初的冷若冰霜、横眉冷对,到现在的沉默、犹豫、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说不清的眼神。她不再是那个刚来补充团时、一口一个“共匪”、恨不得把陈东征就地正法的沈组长了。
她在动摇。
就像他自己一样。
小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是特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的职责是监视军队,确保他们执行命令。我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应该有自己的判断。看到什么就报告什么,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可是——
如果上面说的是错的呢?
如果执行命令的结果是让更多的士兵去送死呢?
那他还要执行吗?
小陶没有答案。
他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帐篷外面的风声和远处哨兵的脚步声,觉得自己这个特务当得越来越不称职了。
他应该如实报告一切,但他没有。他应该把陈东征的每一个“疑点”都记录在案,但他开始觉得那些也许不是“疑点”,而是一个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能做出的唯一正确的选择。
他应该恨共匪,但他看着小王——那个十八岁的红军俘虏——在团部里跑腿、干活、领军饷的时候,他恨不起来。
他应该把一切都报告给沈碧瑶,但他不想看到她更困惑、更痛苦的样子。
小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在帐篷外面呜呜地吹着,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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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小陶早早地起来,去检查电台。
他蹲在帐篷外面,把电台的零件一个一个地拆开,擦拭干净,再重新组装起来。这是他在培训时学到的习惯——每天早上检查一遍设备,确保不出问题。在这个年头,电台就是他的命,坏了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王德福从旁边经过,看到他,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陶老弟,起这么早?”
“习惯了。”小陶头也没抬。
王德福蹲下来,看了看他手里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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