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魏哥,”小陶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一整天的问题,“团长是不是故意不打仗?”
老魏没有立刻回答。他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慢慢地吐出来。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不知道,”小陶摇头,“我就是觉得……别的部队在拼命,我们在休整。别的部队在死人,我们在……在给俘虏治伤,在关心痢疾的兵。”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老魏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责备,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过来人”才有的疲惫。
“小陶,”老魏说,“你加入特务处多久了?”
“一年零四个月。”
“一年零四个月,”老魏重复了一遍,“那你应该见过不少部队了。”
“嗯。”
“那你告诉我,你见过的那些部队里,有几个是真正想打仗的?”
小陶愣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江西见过的那些部队——有的在抢老百姓的粮食,有的在抓壮丁充数,有的军官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有的打了败仗就溃逃,跑得比谁都快。真正想打仗的、敢打仗的、能打仗的部队,他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不多。”他老实地说。
“那你觉得,陈团长这个人,比起你见过的那些军官,怎么样?”
小陶想了想,说:“他对士兵好。”
“还有呢?”
“他对俘虏……也还行。”
“还有呢?”
小陶沉默了。他想起陈东征每天巡营的样子,想起他问王德福“弟兄们的伤怎么样了”的声音,想起他在战报上造假时脸上那种复杂的、几乎是愧疚的表情。
“他……不像坏人。”小陶说。
老魏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是一杯被稀释了很多遍的茶,还能尝出味道,但已经没有多少茶意了。
“小陶,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他说,“见过很多军官。有的坏在明处,抢钱抢粮抢女人,谁都看得见;有的坏在暗处,笑面虎,嘴上说得好听,背后捅刀子。但陈团长这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
“他不在这些里面。他有自己的主意。你看他这些天的做法——走错路、延误、放水、造假——哪一件是正经军官该干的事?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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