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你——”
“请叫我沈组长。”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有多冷。那是一种刻意的冷,是一种先发制人的冷——她在告诉他: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我是来监视你的。你别想套近乎。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也许太过分了。
也许陈东征只是想礼貌地打个招呼。也许他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也许——
“也许我真的对他有偏见。”她低声说出来,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帐篷外面,夜风停了,营地陷入了一种安静得近乎凝固的状态。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像一群蹲在地上的巨人。
沈碧瑶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月光洒在营地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士兵们的帐篷像一个个白色的馒头,整齐地排列着。篝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团暗红色的余烬,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她看到陈东征的帐篷在营地的另一头,帐篷里已经黑了灯。他大概已经睡着了。
沈碧瑶站在帐篷口,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监视,不是记录,不是写报告——那些都是借口。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个被叔叔和陈诚长官选中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现在她看了。看了很多天。看了他的走错路,看了他的延误战机,看了他的谎报战功,看了他对俘虏的“心慈手软”。
但她还是不知道答案。
因为他太复杂了。复杂到她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装的;分不清他到底是胆小怕事,还是另有隐情;分不清她看到的那些“疑点”是真实的罪证,还是她自己偏见的投射。
也许两者都有。
也许他既是一个只想保全实力的纨绔子弟,又是一个不忍心让士兵送死的长官。也许他既在战报上造假,又真心想给俘虏一条活路。也许他既让她讨厌,又让她困惑。
沈碧瑶放下帘子,走回桌前,坐下来。
她翻开那个小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行军速度、作战部署、俘虏处置、战报内容——每一条都写得工工整整,像一份待提交的起诉书。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此人情况复杂,需继续观察。”
写完这行字,她合上本子,吹灭了油灯。
帐篷里陷入黑暗。
她躺在行军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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