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如果他真的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男人,她或许会认可这门婚事。如果他不值得——
那她就有理由回去告诉叔叔:这个人,配不上我。
所以她来了。带着任务,带着职责,也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承认的期待——她期待陈东征是个废物。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这门亲事,不用再被任何人安排。
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陈东征确实是个废物。走错路,延误战机,谎报战功,对俘虏心慈手软,在战报上弄虚作假——一个标准的、靠着关系上来的纨绔子弟。
她应该高兴才对。她应该松一口气,然后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陈东征的种种“劣迹”一一列出来,寄回南京,让她叔叔看看,这就是他给自己挑的“好夫婿”。
可是——
她为什么不高兴?
沈碧瑶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白天在路上看到的那些痕迹。山壁上的弹孔,地上的血迹,丢弃的草鞋和破碎的背包。那些是薛岳的部队留下的——那些没有地盘、没有根基、只能在战场上拼命来换取前程的杂牌军。他们在前面流血牺牲,而陈东征带着一个完整的团跟在后面,走走停停,吃得好,睡得香,遇到敌人放几枪就跑,然后向上级报告“毙敌五十余人”。
这样的人,她有什么理由不讨厌?
可是——
她又想起陈东征看那些俘虏时的眼神。那个年轻的红军俘虏蹲在地上啃干粮,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陈东征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不是胜利者的得意,也不是施舍者的怜悯,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几乎是……愧疚的东西。
一个真正胆小怕事、只想保全实力的纨绔子弟,会对俘虏有愧疚感吗?
“组长?”老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沈碧瑶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顿了顿,忽然问:“老魏,你刚才说他不是坏人——你觉得他是好人吗?”
这个问题让老魏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说:“好人不好人,这个我说不准。但我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觉得他不像是在演戏。他说的那些话——惜命,也惜弟兄们的命——应该是真心的。至少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你看看补充团这些天的伤亡,再看看别的部队的伤亡,差别太大了。别的团追一趟下来,少说也要死百八十个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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