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活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现在他的脸色变了。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你见过?"
"见过。"
秦伯直起身。他走回旁边的桌案,翻开一本发黄的册子。册子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有墨渍,有水渍,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
"三十年前,我在府城当差。"他说,"那时候出过一桩怪案。死了十几个人,全是这种死法——脑子空了,但脑壳完好。"
"查出来是什么了吗?"
"没有。案子被上面压下去了。"秦伯合上册子,"所有人都说那是瘟疫,死了的人就地烧掉。"
"不是瘟疫。"沈鹿晚说。
"当然不是。"秦伯看了她一眼,"瘟疫会让脑子变空?你信?"
"那是什么?"
秦伯没说话。
他把册子放回桌上。然后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停尸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外面的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秦伯。"她叫了一声。
"嗯。"
"你知道是什么。"
他没回头。
"我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这种死法。是人为的。"
秦伯沉默了一会儿。
"小鹿,"他说,"有些事……"
他停住了。
她等着他说下去。
他没往下说。他转过身,看着她。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
"有些事,"他说,"不是你能掺和的。"
"什么事?"
"我说了,有些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打断他,"'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知道我最烦听什么吗?"
秦伯没说话。
她站起来。蹲太久,腿有点麻。但她站得很直。
"最烦听一半的话。"她说,"要么你别开口。开口了就说完。藏着掖着,你觉得是为我好,但我从来不这么觉得。"
秦伯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你啊,"他说,"和你爹一个德性。"
她愣了一下。
她很少听秦伯提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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