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摄像机、长焦镜头、录音笔,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辆正在缓慢减速的深灰色轿车。保安们正在努力维持秩序,可那些记者们像是被同时激活了一样,让那道试图维持边界的力场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两侧弯曲、拉伸、变形。
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片正在向他涌来的人潮。没有惊讶,没有犹豫,只是看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幅画面确实存在。然后他推开了车门。
一只脚刚踩到地面,就被那阵涌来的声浪淹没了。那些问题像是被同一道闸门同时打开,密集地、交错地、彼此重叠地同时向他抛来。有人问他高达机甲是不是他开的,有人问他那四架F-22是不是他击落的,有人问富士山喷发和靖国神社被摧毁是不是与他有关。
"周先生,那台机甲是你设计的吗?"
"东海那四架F-22是你击落的吗?"
"富士山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靖国神社被烧了,是你做的吗?"
"周先生,你回应一下!"
周牧尘被那些声音裹挟着,在车门和人群之间站了片刻。他的脸上没有慌乱,没有不耐烦,只是一直保持着微笑,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处理那幅画面所包含的全部密度。保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试图在人潮中撕开一条通道,可那些记者们像是一道正在持续增加的力场,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填充那些被撕开的缝隙。
他被推搡着、簇拥着、裹挟着,在那些话筒和镜头之间缓慢地向前移动。镜头正在以各自不同的角度捕捉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录音笔正在以各自不同的距离收录他的每一次呼吸。他不在意。那些东西只能捕捉到他在那道微笑的边界上持续停留的形态。
就在那道正在收缩的包围圈快要贴到他的肩侧时,大厦正门两侧的玻璃门同时打开了。江慕寒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快步走出来,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正在被持续加固的分隔线。那些记者们被推向两侧,留出一道窄窄的通道。
他终于在那道窄缝的尽头站定了,转过身来。
那些记者们依然举着话筒,依然举着摄像机,依然举着那些已经准备好很久的问题。他们不会就这样放他走,他们需要一道确认,需要一段可以被写进标题的话,哪怕只有几个字也行。他们的眼睛盯着他,像是正在等待一枚已经被引燃的烟花完成它自己的绽放。
周牧尘站在那道分隔线的末端,在快要被推入大门的最后一刻停了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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