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土坳村的晨光刚漫过打麦场,上官祥云已经蹲在灶房门口磨剪刀了。磨石“沙沙”地蹭着刀刃,溅起的水珠落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里屋传来王娟翻身的动静,带着股不耐烦的哼唧——昨晚又去找亲四到后半夜才回来,衣襟敞着,发梢沾着草屑,看他的眼神像看块挡路的石头。
“磨啥磨?吵死了!”王娟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尖利得像锥子,“有那功夫不如去挑担水,整天就知道摆弄你那破剪刀,能剪出白面馍还是剪出银元?”
上官祥云没吭声,只是把剪刀往磨石上按得更紧了。这把剪刀是他爹传下来的,黄铜手柄被磨得发亮,刀刃锋利得能削纸。他从小就爱剪东西,红纸在他手里能变成花、变成鸟,村里谁家娶媳妇,都要请他剪几副喜字,贴在窗户上,红得亮眼。可这手艺在王娟眼里,一文不值。
“祥云!祥云在家不?”院门口传来喊声,是表哥建国。新当选的村支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胳膊,身后跟着两个扛木料的汉子。
上官祥云赶紧站起来,手在裤腰上蹭了蹭,剪刀别在腰后:“哥,来了。”
“跟我走,有好事。”建国拍着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村东头那仓库改缝纫厂,缺个裁布料的,我寻思着你剪刀使得巧,去试试?”
上官祥云的眼睛猛地亮了,像被阳光照到的露珠:“我……我能行吗?我连缝纫机都没摸过。”
“裁布料跟你剪窗花一个理,讲究个心眼手巧。”建国往仓库方向扬了扬下巴,“每月先给三十五块,干得好再加钱。”
三十五块!上官祥云的手都抖了。他这辈子,手里过的钱从没超过十块。王娟要是知道了……他偷瞄了眼里屋,门帘纹丝不动,王娟怕是又睡过去了。
跟着建国往仓库走,路上的石子硌得脚疼,可他心里像揣了只欢蹦的兔子。仓库里已经摆了十几台缝纫机,银亮亮的“蝴蝶牌”,机身上还贴着出厂时的红纸条。几个姑娘正围着机器转,手指怯生生地戳着踏板,发出“咔哒”的轻响。
“喏,就按这纸样裁。”建国递过一张画着衬衫轮廓的草纸,边缘被手指捻得发毛,“布是县里批的卡其布,裁坏了不怪你。”
上官祥云接过纸样,又摸了摸摊在地上的布料,粗粝的纹理蹭着掌心,像地里刚割的麦秸。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样铺在布上,手指在边缘比量了两下,突然笑了——这跟他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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