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几”,可看着桌上那沓厚实的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六十块,够她扯三身的确良,还能给亲四买几瓶好酒。
王娟又想半夜溜出去见亲四,刚摸到门,就被他叫住了:“大半夜去哪?”
“去……去李婶家借点线,明天想纳鞋底。”王娟的声音发虚。
“李婶家的灯半个时辰前就灭了。”上官祥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平平淡淡的,却带着股穿透力,“厂里明天要赶工,我得起早,别吵着我。”
王娟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后背直发凉。这窝囊废,啥时候敢管起她来了?她咬咬牙,没敢顶嘴,转身回了炕——她知道,现在家里的开销靠上官祥云挣的钱,真把他惹急了,断了进项,亲四可不会养她。
亲四憋了一肚子火。王娟最近总找借口推脱,说“上官祥云看得紧”,他娘的,一个以前连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废,挣了俩臭钱,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天傍晚,他在村西头的玉米地边堵到了王娟。玉米秆长得比人高,叶子“沙沙”作响,像在替他骂娘。
“你躲啥?”亲四一把拽住王娟的胳膊,酒气喷在她脸上,“是不是看上上官祥云那几个破钱了?他能有老子厉害?”
王娟被拽得生疼,却不敢挣扎——亲四发起火来是要打人的。她咬着唇,声音软下来:“四哥,别在这儿,让人看见不好……”
“看见又咋地?”亲四把她往玉米地里拖,玉米叶刮得人脸生疼,“他上官祥云算个啥?老子要他媳妇,他还得蹲在炕角抽烟!”
王娟半推半就,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她既想亲四的粗鲁,又怕被人撞见,尤其是怕被上官祥云撞见。
微风吹过玉米的叶子沙沙的响,像是在召唤雨露来滋润它的根枝………
亲四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该死的祥云牛上了,野鸡变凤凰了”
谁也没注意,上官祥云正背着药箱往村卫生所走——二丫裁布时被针扎了手,血流不止,他得去拿点碘酒。路过玉米地时,那熟悉的叫声像针似的扎进他耳朵。
以前听见这声音,他会躲得远远的,蹲在河边抽闷烟,抽得肺都疼。可现在,他攥紧了手里的药箱,指节发白,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往玉米地里走。
玉米叶“哗啦”一声被拨开,上官祥云站在两人面前,脸色平静得吓人,手里的药箱“啪”地掉在地上,碘酒瓶子摔碎了,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王娟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拉过衣服挡在胸前,浑身抖得像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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