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指望了?”
亲四双眼赤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指着母亲的鼻子,扯着嗓子嘶吼,声音粗哑得像破锣:“指望?还有个屁指望!那群狗娘养的,就拿祖上的事压我!凭啥?我四哪点比别人差?论干活,我能扛百斤的麻袋走三里地,村里没人比得过我;论管事,我能把十几户人家安排得明明白白,凭啥他们能当小队长,我就不行?就因为我爷爷那辈当过土匪,就要我一辈子抬不起头?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占彪正蹲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子捏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听到儿子的咆哮,他猛地把烟袋锅子在石阶上狠狠一磕,火星四溅,声音沙哑又无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祖上的黑底,是刻在咱们家户口本上的,抹不掉、擦不去,领导不可能让咱们家的人当干部,你别再瞎折腾,惹得全村人看笑话,安安分分种地,饿不死就行了!,再说你是什么熊样啊,能当成吗?”
“笑话?我看你就是窝囊!”亲四猛地冲进堂屋,一把掀翻了桌边的板凳,板凳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他冲着父亲占彪破口大骂,“你这辈子就是个吊样,被人欺负了,不敢吭声、不敢反抗,就知道认命!我不认!我偏要争这个小队长,我就要当着全村人的面,风风光光当这个官,我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背地里戳我脊梁骨,我要把这么多年受的气,全都撒回来!”
占彪被儿子怼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眼眶泛红,拿起烟袋锅子,双手颤抖着装烟丝,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儿子被执念逼疯了,可他无能为力,已经老了,祖上造下的孽,和亲四这种孽障的样子,能行吗?。
秀儿看着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连忙跑进来,拉着亲四的胳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哀求:“四儿,娘求你了,别再争了,咱们普通人,平平安安比啥都强,不当那个官,咱们也能过日子啊!”
“过日子?过什么窝囊日子!”亲四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力气大得直接把秀儿甩倒在地上,他恶狠狠地踩着脚,地面都被震得发颤,“没权没势,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被人随意拿捏,连村里的半大孩子都敢背地里骂我是土匪崽子,这日子我过够了!我必须当上小队长,谁也拦不住我,拦我者,我跟他拼命!”
一旁的润五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看着暴怒的哥哥,小声嗫嚅道:“哥,你别生气了,爹和娘都快被你吓出病了,要不咱就听爹的,别争了……”
“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