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小队长落选那股怨气,像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堵在亲四胸口怎么也散不开。自打在大队部当众撒泼被人架回家,他心里最后一点安分也彻底崩碎了,往日为了争职位刻意装出来的老实、勤快、谦卑,撕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子里祖传的匪性蛮横,整日在村里撒野发疯,谁也拦不住。
打那往后,亲四彻底把日子过颠倒了。
天刚蒙蒙亮,村里上工的哨子“呜呜”吹得震天响,家家户户院门次第打开,男人们扛锄头、挑箩筐,女人们挎着竹篮、牵着娃,浩浩荡荡往田间地头去挣工分,整个村子烟火气腾腾,处处都是忙活生计的动静。
唯独亲四家,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院里鸦雀无声,像没人住一般。旁人都下地出力了,他反倒蒙着厚被子蜷在炕上,雷打不动死睡懒觉,呼噜声隔着房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秀儿一早把早饭温在灶膛里,心疼儿子熬坏身子,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压低嗓音怯生生劝:“四儿,醒醒吧,日头都爬老高了,起来吃口热饭,就算不去地里上工,也别整日躺着熬身子啊。”
话音刚落,屋里“哐当”一声巨响,一只粗瓷饭碗直接砸在木门上,瓷片崩得满地都是。
亲四在屋里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嘶吼,戾气直冲屋顶:“吃!吃!你就知道叫我吃!我还有脸咽得下饭菜?我争了好几年小队长,低三下四给领导扫地挑水,挨家挨户赔笑脸送礼,跟人斗得头破血流,到最后呢?凭啥别人能当,我就不能当?”
秀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着说:“四儿,认命吧,咱就是庄稼人,安安分分种地过日子,不比争那点虚名强?”
“认命?我凭啥认命!”屋里的吼声更凶,“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被人叫土匪崽子,走到哪儿都被人拿捏,这窝囊日子我不认!谁也别来劝我,再敢敲门啰嗦,我连房门都给劈了!”
秀儿不敢再多说,捂着嘴蹲在院角,默默掉眼泪。占彪蹲在堂屋门槛上,捏着旱烟袋,指节攥得发白,一口接一口闷头抽烟,烟雾缭绕里满是愁苦,叹着气低声自语:“造孽,真是造孽啊……”
直等到日头过了中天,村里人农活都干了大半晌,亲四才慢悠悠晃出房门。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乱糟糟的胡茬,眼里布满猩红血丝,衣衫皱巴巴塌在身上,满脸阴鸷煞气。他不洗脸不漱口,也不帮家里半点农活,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青石板墩上,两眼死死盯着村道,谁路过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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