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低声说:“娘,别怕,他们不敢真动手。”
“可他们人多……”
“人多不管用。”她嘴角微微一扬,“只要有人开始怀疑,他们就输了。”
祠堂门前,族叔站上台阶,举起黄纸:“列祖列宗在上!此女陈宛之,不孝不贞,妄议族老,拒不婚配,实乃祸根!今日若不处置,恐全村遭殃!请祖灵裁决!”
他回头一挥手:“把她押上来!”
没人动。
那两个壮汉互相看了看,往后退了半步。
族叔瞪眼:“你们聋了?”
“族叔。”卖鱼的老张往前一站,声音不大,但清楚,“您说她不孝,可她娘病了三年,是她采药熬汤,寸步不离。您说她不贞,可她连外村男人都没多说过一句话。您说她祸害乡里,可她救的人,比您这些年发的族粮还多。”
赵老汉拄着拐杖咳了两声:“我孙子饿晕那天,您说‘命该如此’。可陈丫头二话不说,翻出她家最后一把米,煮了粥喂人。您家灶台天天冒烟,她家锅底都快揭不开了。”
王家媳妇抱着狗蛋,往前一步:“我男人死了,您说我家没男丁,停了族粮。可陈丫头教我挖野菜、晒干磨粉,还把她的药方给我抄。她要是灾星,我家娃早死了。”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灯笼光照在一张张脸上,有疲惫,有愤怒,也有迟疑。
族叔脸色铁青:“你们……你们都被她蛊惑了!她一个丫头,懂什么?她连字都不该认!”
“我认字。”陈宛之走上台阶,站直了,声音清亮,“我读《齐民要术》,知道荒年吃什么能活;我记《本草纲目》,知道哪些草药能救命;我写《灾年赋》——虽然没考官看,但我写的是实情,不是空话。”
她转向众人:“你们说我是灾星?可我问你们——是谁在我家田被毁那天,悄悄往我家门缝塞了半把米?是谁在我给狗蛋用药时,偷偷送来一罐蜂蜜?是谁在我写下‘自救而非求救’时,默默把这句话抄在自家墙上?”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们怕。怕得罪族叔,怕断了口粮,怕明天没饭吃。可你们想过没有——今天他能卖我,明天就能卖你们的女儿!他要的不是米,是咱们的命!你们真信天罚?还是信他碗里的白米饭?”
祠堂前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说:“她说得对……”
又一个声音响起:“我家还有点蕨根粉,明早我带上山……”
族叔猛地将黄纸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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