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丫头”变成了“宛之姑娘”,连一向爱冷脸的赵老汉路过时,也点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可也有不同声音。
傍晚她正在院里洗药具,隔壁墙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一个丫头片子,竟压得咱们陈家长辈没话说?往后还得了?”
她手一顿,水珠顺着陶钵边沿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听说她娘怀她时梦过星坠入怀,怕不是妖气缠身?”另一个声音附和,“小小年纪,竟能使出连郎中都不会的方子,邪门得很。”
“我看是撞了庙里的神,得了鬼授偏方。”
“呸!少胡说!人家救了狗蛋,你倒嚼舌根?”
是卖鱼的老张头呵斥了一句,那两人讪笑着散了。
陈宛之没抬头,继续刷着钵子。水流冲过指缝,凉得清醒。她知道,治好一个人容易,难的是让人信你为什么能治好。
她更知道,有些眼睛,已经在暗处盯上了她。
晚饭后,她独自坐在檐下,月光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细很长。她从怀里掏出药囊,打开系绳,取出那块玉片,放在掌心看了许久。
青光没了。画面也没再出现。
但她记得清楚:绿茸茸的霉,透明的针管,还有那句拗口的话——青霉素。
她忽然觉得好笑。她一个渔村姑娘,连纸都舍不得多用一张,现在却想着用霉豆腐救人,还惦记着什么“杀菌”。
可笑吗?或许吧。
但狗蛋能活下来,就不算错。
她把玉片收回药囊,重新塞进最里层衣袋,贴着胸口放好。起身时,顺手把晾在竹竿上的布巾取下,叠整齐放进木盆。
远处,族叔家的灯火还亮着。
她望了一眼,眼神没什么波动,只是把药囊往怀里按了按,转身进了屋。
灶膛里余火未熄,映得墙壁忽明忽暗。她坐在小凳上,拿起针线补昨天磨破的袖口。针尖穿过粗布,发出细微的“嗤啦”声。
补到第三针时,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她没抬头。
线打了个结,咬断,收针。
屋外风起了,吹得窗纸轻响。她吹灭油灯,屋里黑了下来。
但她没睡。靠在椅背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狗蛋家传来笑声,是孩子在闹着要吃蒸蛋。
赵老汉家的孙子在背《千字文》,磕磕巴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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