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扎了小辫子的男画家、摄影家几次提出要她做人体模特儿,几个骚哄哄的现代派诗人梦想着从她身上找些灵感。
唉唉,这些个没出息的艺术家,怎么只会把异性当成创作源泉,从女人身上寻找灵感呢?平时,三句话离不开一个色字。创作出来的东西不是前卫的女孩儿就是裸体的少妇。
眼下,这颓废的时尚一旦流行开来,倒是势如破竹似的,想纠正也难了。没办法,我是报社文艺部的副主任。如果不随着这种所谓的艺术潮流前进,就会被諷刺为“落伍”,门外汉。
年末人事部门考核时,这些放荡不羁的艺术家就会说你不懂业务,在你的考核票上划上一个大大的叉。那时,你就得狼狈下台了。
这类让群众赶下台的事情,近年在报社很少出现了,在这个文艺部却是屡见不鲜。去年,就是因为群众测评票不过关,前任主任被赶下了台。
为了避免重蹈他的复辙,面对这些天马行空、无拘无束、潇洒倜傥的大仙儿们,我除了迎合,别无他法。
周萍姑娘今天一露面,大家就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儿,她没穿酒店统一制作的粉色服装,只罩了一件天蓝色的外衣,眼圈儿红红的,有泪水淌在脸上。
胳膊上,醒目地缠了一截漆似的黑纱布,纱布上方,缀了一个小红疙瘩。不用说,这是她家里死人了。
按照当地习俗,凡是孙子孙女儿为爷爷奶奶辈的人带孝,黑纱上是要缀红疙瘩的。一问,才知道,是她奶奶去世了。
“你奶奶多大年纪?”我问。
“87岁了.”她抽抽嗒嗒地告诉我。
“87,算是高寿了。应该是喜丧啊!你干嘛这么悲伤?”旁边几个艺术家胡言乱语起来。
“可是,我的奶奶,她的命太苦了。”姑娘依然哭泣着,“这几年,我爸爸下岗,妈妈出走,家里做饭、打扫卫生,里里外外的事儿都累她一个人了。
“这么大的岁数,一天福也没有享着。我爸爸心疼死了。他哭得死去活来,巴不得替奶奶去死呢!”
“不必不必……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得打足精神好好活呀!姑娘,别哭了。赶明儿当模特挣了大钱,你多给老人家买点儿烧纸吧!”
这些个艺术家王八蛋,真该拿一根针,将他们那张臭嘴缝上。
“丧事料理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做什么吗?”平时以长辈自居的我,礼节性地问了一句。
“不用麻烦你了。”姑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社区有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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