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底盘,哪怕装不下全军,能替主力分担些辎重粮草的脚程,也是好的……”
消息全是从工坊搬运与闲谈里听来的,她并不知晓外头军情,只是记挂着府里的难处。
图上的线条虽然显出底子青涩,几处受力传导也断着,可每一笔都在死扣承重、减震与过坑。
铁山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算式,又看了一眼面前满脸炭灰的小姑娘,胸口起伏了一下,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你这丫头。”
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沉厚宽和,是长辈看自家人时的欣慰与开怀,半点没有取笑的意思。
月英悄悄松了口气,耳根泛出些红晕。见师父没动怒,她胆子大了几分,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指向图纸当间:
“师父,您看这里。寻常大车都是硬轴,撞上碎石,力道全顶在轮毂上,容易断,也耗牲口力气。弟子照着先前那具残破傀儡的偏心滑块,在这儿加了两组绞线。碰到凸起,车轮往上缩,力道就顺着侧连杆散进底盘大梁里……”
说起构造,她不再只是低头应诺,语速轻快利落,手势顺着受力线条比划,整个人在灯下有了神采。
铁山静静看着,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这丫头在结构受力上的直觉确实出挑,可她到底只是刚入行的散修,没见过整套运载体系的难处。
图画得再巧,动力从哪儿来?
长途奔袭几百里,这副底盘的动力、负载与耐久,她还没有算清。
若靠驮兽拉拽,连杆自重也得计入,一旦陷进泥沼,又该如何脱困?
这些横在工匠面前几十年的难处,不是单靠几根巧妙连杆就能解开的。
铁山伸手将桌上的图纸慢慢拢起,动作放轻,抚平折角,语气沉稳:
“有这份心是好事,不过,工道也有工道的局限啊,我们还是优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吧。”
月英抿了抿嘴。
“……是,师父教训得是。”
她低声应着,伸手帮着师父将散开的草图逐一叠齐。
动作规矩温顺,挑不出错处。可当手掌按在最底下那张大图的边缘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落在右下角那条尚未收尾的线条上。
她不想跟师父争执,更明白自己见识比不过府主。可从小在废料堆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执拗,却在心底按不下去。
眼下做不到,真的就只是因为工道的局限么?
月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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