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就压过,也像有人后来用指甲刮过。
周小满脸都绷紧了。
“缺页了。”
程晓兰的笔停了停。
孙桂芝立刻道:“写现存借看薄缺一页,不写谁撕。”
“嗯。”
程晓兰稳住腕子,把字落下。
许会计的喉结动了动。
“这页要是还在,可能就能知道谁借过底页。”
马主任骂了一句:“杂草的,咋越查越缺?”
孙桂芝把铅笔往桌上一压。
“马主任,这话不能写。”
马主任被噎得把烟袋往桌上一磕。
“不写,不写。”
陈大力在门外笑得憨。
“骂人不入账。”
许秋雨忍了半天,终于笑出声,脸上红了一点。她今天来得急,鬓边碎发被汗贴住,油灯一照,整个人又清又软。陈大力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看不得。
再看,丈母娘的眼刀就要扎过来了。
果然,孙桂芝已经盯过来。
“大力,外头守着去。”
“哎。”
陈大力起身,高大的影子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外面有两个供销点小伙计探头探脑,见他站起来,立刻缩了回去。
其中一个小声嘀咕:“这傻子咋跟门神似的。”
陈大力憨笑。
“俺娘说了,夜里老鼠多,俺挡老鼠。”
两个小伙计脸一白,赶紧跑了。
屋里人都听见了。
孙桂芝拿针尖在鞋底上戳了两下,没骂他。
这也算护短。
不是动拳头那种护短,是把外头杂眼睛挡住。她心里一暖,又赶紧把这点暖压下去。
后半夜,众人把借看薄缺页、蓝墨点、夹页空位全封好。许秋雨负责整理一份公社说明,马主任在旁边签了“现场见证”。
孙桂芝把三张纸分开放。
“夹页空位一包,借看薄缺页一包,两种灰另包。原件不过夜,说明可以送公社。”
马主任看着那三只纸包,眉头拧成疙瘩。
“桂芝嫂子,这要是县里问,为啥不把原件送公社放一宿呢?”
孙桂芝道:“谁问谁写。”
“我是说真问。”
“真问也这么答。原件离开谁的手,谁就得写。公社有公社的柜,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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