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
低墙半人高,墙顶有一段灰白磨痕。不是新砖掉皮那种乱磨,而是同一处反复被什么东西压过,边上还有几道草绳勒出来的细浅道。
赵兰指给两人看。
“像不像袋子放在这儿勒口?”
程晓菊凑近看,鼻尖差点碰到灰。
“像。袋底停在墙顶,绳子从这边绕。”
周小满小声道:“小翠那袋口灰圈,会不会就是这儿蹭的?”
赵兰摇头。
“不能这么写。只能写低墙有重复停袋磨痕,灰色与袋口灰圈待比。”
陈大力搬着砖从旁边过,听见了,憨憨补了一句。
“像归像,不是一家炕上的鞋,别硬说一只脚。”
赵兰看他一眼。
“对。”
程晓菊赶紧写下。
低墙北侧有重复停袋磨痕,疑似袋物多次停放。灰色待比,不定来源。
太阳升起来,窑灰坑的灰土被照得发白。赵兰绕到坑边,蹲下看了半晌。
“小满,把竹片给我。”
周小满递过去。
赵兰用竹片轻轻拨开浮灰,露出半枚浅脚印。脚印不完整,只有前掌和一点外侧边,灰土松,边缘散得厉害。
程晓菊笔尖差点往前一戳。
“是那个左脚前掌重?”
“闭嘴。”
赵兰声音不重,却很严。
程晓菊立刻抿住嘴。
赵兰盯着脚印。
“只能写,灰坑东沿半枚浅脚印,前掌受力略重。灰土松散,不能并入夜探脚印。”
陈大力把砖放下,蹲在不远处挠头。
“脚印不会按手印,它踩哪儿就写哪儿。”
周小满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力哥,你这话好记。”
赵兰也笑了笑。
“那就写在旁边。别让脚印替人认人,也别让人替脚印添话。”
田老头在棚门口抽旱烟,听得直咂嘴。
“你们程家现在写个路,都跟审账似的。”
程晓菊抬头。
“田叔,写清了,才不冤枉好人。”
田老头沉默一会儿,把烟袋锅磕了磕。
“这话在理。前些年旧接待那阵,啥东西一进后头屋,俺们这些看窑的就说不清。有人让抬,有人让放,回头少了东西,谁近谁倒霉。”
赵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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