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对面是大片竹林,竹林深处依稀能看到红色楼阁的一角飞檐。山门牌坊上刻着三个字——青流宗。何米熙站在他身旁,已经收剑入鞘,正微微喘着气,用袖子擦去额角的汗珠。这一剑划开空间壁垒耗费了她不少真元,但她的眼神仍然清亮如初。
“这里是太祖洪荒,”她说,“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王莽没有说话。他站在青流宗的山门前,仰头望着那片紫色星云,忽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冲动。他想拿出铜量,量一量这片星云的直径。但他的手摸到腰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帝了——他没有铜量,没有铁范,没有诏书,没有王路堂的御案。他只有身上这件刚被换好的干净布袍,和袖子里揣着的那只从元城乡下带出来的歪嘴陶壶。
“走吧,我爹在等你。”何米熙领着他穿过云廊,穿过竹林,来到青云湖边。
何成局正坐在竹椅上,手里握着那根翠绿的钓竿,丝线垂入湖中,没有鱼钩。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黑发随意束起,青色长衫在湖风中微微拂动。王莽站在他面前,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建立的所有体系——度量衡、官制、币制、代田法——在这个人面前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竹叶。
“坐。”何成局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王莽坐了下来。
“我叫何成局。这里是青流宗,太祖洪荒。你刚才穿过的那道裂缝,是米熙以剑意撕开的空间壁垒——太乙境的剑修,跨越这种距离的本土壁垒不算难事。裂缝有空间乱流,凡人没有受伤,是因为她的剑罡足够护你安全。你心里有很多问题,现在可以问了。”王莽沉默了很久。他这辈子问了无数个问题——问少府库房的账目,问各郡的田亩,问大司农的粮草,问大司马的兵力。但此刻面对着这个看起来很年轻却自称何成局的人,他所有的问题忽然都变成了同一个。
何成局把钓竿搁在竹椅扶手上,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温和。“你在元城乡下用木炭画第一张消耗对照表时,灶台上的陶罐上刻的就是我写的字。你父亲王曼留给你的那块铜量残片——正面衡石钧斗,背面标准是管天地的。那行字是我在姬水源头青石碑上刻的。你父亲年轻时在长安太学旁听,从一位老博士手中接过一块从青石碑上拓下来的废器残片。他把那行字当成家训传给了你。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王莽的手在发抖。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不是称帝,不是篡汉,不是穿越,而是父亲留给他的那块铜量残片。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块铜片背面的字是家父遗物,对外只说是在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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