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入关后的第三天。邀请刘邦宴会地点是新丰鸿门,项羽的中军大帐。大帐以整张牛皮为顶,四角各立一根碗口粗的青铜帐柱,柱身刻着楚地独有的九头鸟纹,帐内烛火通明,两侧按楚军军阶依次坐着项氏宗族将领、诸侯联军的使者及项羽麾下最精锐的江东子弟兵代表。项羽坐在正北的主位上,身披乌金甲,外罩一件绣着九头鸟图腾的赤色战袍,面前案上摆着酒爵和炙肉,但他一口没动。项伯坐在他左手边,范增坐在右手边,项庄按剑立在帐门口,帐外凛冽的北风卷着新丰黄土砸在牛皮帐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邦是带着张良、樊哙和一百名轻骑来的。他在帐外解下佩剑交给守帐的楚军侍卫——断水剑被解下时剑鞘上的微型感应符阵在暮色中极淡极快地闪了一下,那光芒微弱到在场所有人中只有站在帐外远处的何米岚捕捉到了。何米岚是奉父亲之命来观礼的,隐身于鸿门宴大帐附近一座废弃的秦军哨楼上。承影剑收入鞘中,神识穿透帐幕,将帐内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何成局的原话是:“项羽在钜鹿破釜沉舟,章邯二十万秦军被他坑得一个不剩。这个人勇武千古无二,但他不懂一件事——杀人不能立规矩,只能立威。你去看看他在鸿门宴上怎么对待刘邦,回来告诉我。”
刘邦整了整衣冠,独自走进帐中。他身上穿的还是沛县出发时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衣,袖口磨破了线,腰间没有佩剑,只有一枚萧何临行前塞给他的沛县县令旧铜印——那是沛县易帜后萧何从县衙废墟里捡回来的,印信已被摔碎,只剩半个“沛”字。刘邦对项羽深深一揖,开口说了一番话。项羽面无表情地听着,忽然说了一句让帐中所有人都意外的话——“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他直接把线人卖了。范增在旁听到这句话,握着玉玦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在玉面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何米岚在哨楼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玉简中写道:“项羽出卖线人,非因诚信,乃是傲慢。他不需要曹无伤的情报也能碾压刘邦,所以他不在乎曹无伤的生死。此人对‘信’字的理解与刘邦截然不同——刘邦认为信用是稀缺资源必须积攒,项羽认为信用是累赘不屑积攒。这两种不同的信用观,将决定他们各自建立的政权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范增举玦。他第三次举起那枚玉玦,目光直视项羽,玉玦在帐中烛火下泛着幽冷的青光。项羽看到了,没有回应。范增放下玉玦起身出帐,在帐外对项庄低声交代一番。项庄按剑入帐,抱拳扬声请以剑舞助兴,项羽点头。项庄拔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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