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版图的基本框架。
第三件事,传子启,开了家天下的先河。大禹原本没有打算传位给儿子,是治水归来后各方部落都向启靠拢。启自幼听着父亲治水的传说长大,从母亲女娇口中学会了禹勘察过的所有河名和每一条河谷的汛期。舜在晚年召集四方长老议事时,他说:“我那几年每次路过家门都听见启在里面念书——他念的不是字,是水。”这句话被记录在阪泉盟约的增补条款旁,作为家天下制度的原始注脚。不过何成局在青流宗家宴上评价这段历史时,加了一句属于他自己的批注:“他治了十三年水,每次站在自家门口听着启在里面拿棍子在地上画水字,他的膝盖就多了一道疤——那些疤不是洪水泡烂的,是自己不肯跨过门槛磨的。他最怕的不是洪水,是启问他为什么总不回家。后来他回家时启已经比他高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句是:‘儿子,爹把水给你清干净了,地你自己种。’”
何米熙把禹的路线图重新卷好放进观测站的历史档案盒里,告诉何米岚她昨天去姬水岸边帮曲笙校准水文阵法时看到河对岸新立了一块小石碑,上面刻的不是卦象也不是井田制,是一个小孩歪歪扭扭画的符号——禹的背影像个“大”字,脚下跟着一排向下流的小水点。村人说那是下游一个老农夫刻的,老农夫当年还是孩子,禹从他家门口过时停下来问他水往哪流,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向下的小水点,禹记住了那个方向。何米熙说他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想起伏羲在泥地上画的长短线,想起仓颉在木板上刻的第一个日字,想起她小时候也在泥上歪歪扭扭画过小蝌蚪——原来人族的历史,从伏羲的树枝到仓颉的木板,从禹的铜锸到那个老农夫的树枝,每一代人都要用同一种东西——往下流的那些水渍、线条、凿痕——把自己记住的名字交给后来的人。
“所以那天在阪泉老松下你拓碑时,”何米岚为她续上茶,“被拓墨泡出水泡的那只手,和今天比划小水点的是同一只。”何米熙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食指的指腹,那个小水泡早就愈合了,连疤都没有留,但她忽然觉得手指上有一点微微的温热。
青流宗,青云湖边。何成局独自站在暮色中,面前悬浮着两面水镜。左镜映出禹在龙门山凿开豁口时的画面——禹浑身泥水站在齐腰深的洪水里,手中铜锸深深地凿进石脊,每一锸都伴随着如雷鸣般的开裂巨响。右镜映出鲧在羽山祭自己的最后一幕——他手中攥着一把干涸的黄土,掌心皲裂的口子上还嵌着未洗掉的河砂。何成局看着这对父子隔着水镜的重影站了很久。
他把钓竿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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