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推土机和翻斗车轰隆隆地来回穿梭,半空中还飘着开山炸石留下的淡淡硝烟味。
路边的红砖墙上,用白灰刷着一行行斗大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大牛握着方向盘顺着黄土路往前开了不到五里地,一脚刹车停在了一处被挖断的十字路口前。
前头的老柏油路已经被挖掘机刨得稀巴烂,几十个戴着藤帽的建筑工人正忙着往深沟里下水泥排水管。
原本指路的路牌早不知扔哪儿去了,眼前只剩下三条新推出来的红土岔道。
“山河哥,前头路刨断了,这三条土路咱走哪条啊?”大牛探出脑袋看了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赵山河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纸条。
这是两个月前金万福留在市里的地址,上面写着“罗湖老铁路货场东侧三号仓”。
可眼下这特区一天一个模样,昨天还是荒山坡,今天就推成了大马路,老地址早就对不上号了。
后头二号车上的二嘎子跳下车跑过来,吐着舌头直扇风:“我的老天爷,这都过了八月十五了,广东咋还比咱们那儿三伏天都热?哥,咱们在车上啃了六天干巴大饼,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前头路边有家挂着烤鸭子的大饭馆,要不咱们先歇脚吃顿热乎饭,顺便跟当地人打听打听路?”
赵山河顺着二嘎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路口右侧的芭蕉树下,立着一栋两层高的青砖小楼,门楣上挂着“新安烧腊茶楼”的招牌,门前正好有一大片垫了碎石子的空地。
此时正值晌午十二点,茶楼一楼的明档大玻璃橱窗后头,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排刚出炉的烧鹅、蜜汁叉烧和脆皮烧肉,枣红色的鹅皮油亮亮的,正顺着铁钩往下滴答着琥珀色的油珠。
别说二嘎子了,连头车里的老孙头和大牛瞧见那一排油汪汪的烧腊,喉结都跟着上下滚动了两下。
“行,跑了六天六夜,大伙儿都辛苦了。”
赵山河把纸条揣回兜里,痛快地一挥手:“先把车停去茶楼前头的空地上,咱们吃饱喝足了再去找金老板!”
六台深绿色的平头重卡依次驶入碎石空地,一字排开停稳。
茶楼里正忙着招呼客人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穿花衬衫配木屐的广东老头。
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如同坦克进村般的轰鸣声,老头儿吓了一跳,连忙趿拉着木屐跑出门外张望。
等看清这六台足有两层楼高、挂着东北牌照的钢铁巨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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