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方知砚的方案之后,也忍不住道,“是啊,而且还有椎动脉!”
“瘤体现在已经包裹椎动脉主干,血管壁被肿瘤侵蚀,剥离肿瘤极大概率造成椎动脉破裂。”
“颅底深部一旦大出血,压迫脑干,几分钟之内患者就会脑死亡,如果选择结扎椎动脉,丽娜的对侧椎动脉先天发育纤细,代偿不足,结扎后必然脑干梗死。”
“伽马刀或者次全切除,至少能保住生命,有两到三年的生存期。”
“你现在冒险全切,是在拿患者的生命赌啊。”
听着两人的话,方知砚微微点头。
“首先,我不是在赌,而是有把握做这个手术。”
“其次,如果觉得有风险的话,可以用术前完善薄层电生理评估,术中全程多模态监护,术中随时停止操作,如果出现不可逆神经电位丢失,那就立刻终止手术。”
方知砚的话,让两人再度愣了一下。
“可是,可是。”埃里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方知砚的这个方法,确实很冒险。
方知砚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患者,随后好像跟她在解释一般开口起来。
“根据影像信号提示,肿瘤只是附着,浸润软脑膜,脑干神经核团完整,没有被肿瘤穿透侵犯,这是可以完整剥离的,并不是侵入性肿瘤。”
话音落下,方知砚不再废话。
其实他很清楚,之所以众人不认可自己的方案,第一是时代认知的局限性。
如今全球主流神经外科,把延髓表面粘连肿瘤视作手术禁区,学界普遍认为,只要肿瘤贴附延髓软膜,那就是已经侵入脑干实质。
他们分不清肿瘤仅浸润软脑膜和肿瘤侵入脑干灰质核团,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病理状态,也是核心认知盲区。
另外,风险收益评估中,众人也认为全切方案死亡率高,是不可接受的激进手术。
最后,便是技术门槛的限制。
如今大多数外科医生没有成熟的软膜下显微分离技术,没有精细化的术中电生理监护配合操作习惯,不敢在延髓表面做毫米级剥离。
因此种种,方知砚很清楚,这些人拒绝自己这个方案。
但,自己过来,并不是为了跟他们马虎地度过这个小会诊,而是就事论事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方案。
至于最后能够接受,还得看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和患者自身的意愿。
所以,现在该解释的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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