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杨兵吃了饭,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江娆在旁边织毛衣,针线在手指间翻飞,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院门被人敲响了。
杨兵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人,肩膀上扛着个布包袱,鼓鼓囊囊的,正是李二奎。
杨兵愣了一下,“二奎?你怎么来了?”
李二奎咧嘴一笑,“兵哥,我听人说你回了趟老家?”
杨兵没回答,目光落在他肩上那个布包袱上。
李二奎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蹲在地上解开。
布包里头裹了三层棉花,棉花中间,是一截带着泥土的根须。
根须粗壮,分叉匀称,表皮褐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土腥气。
一株卖相极好的老山参。
杨兵的眉头跳了一下。
“前段时间进山采药,在一处老崖根底下刨出来的。”
李二奎蹲在地上,把棉花重新包好,双手捧着递给杨兵,“兵哥,这参我留着也没用,给你。”
“多少钱?”杨兵伸手去接。
李二奎把参往杨兵怀里一塞,站起来就往后退。
“不要钱。”
“二奎……”
“兵哥,你帮我的那些事,我都记着呢。”
李二奎退到院门口,笑了一下,“这参算我还你的。”
他转身就跑,脚步噔噔噔响在胡同里,几秒钟人就没影了。
人参用棉布裹了三层,搁在厨房案板上。
李秀梅翻开棉花一角,凑近看了两眼,“这参……”
“做饭的时候切一小片,放汤里炖,量不能大,四叔的身体扛不住猛补。隔一天放一次,连着吃一个月。”
李秀梅把参根重新包好,放进碗柜最里头,“知道了。”
她没问这参哪来的。
在这个家待久了,有些事不用问。
一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刘婶把杨有志的起居安排得妥妥帖帖,每天早上擦身、喂药、换被褥,下午搀着他在院子里走两圈。
李秀梅按杨兵给的方子做药膳,隔一天炖一次参汤,头几天杨有志喝不进去,一口汤含在嘴里就要吐,刘婶不急,拿小勺一点点喂,一次三五口,慢慢往上加。
到第二个礼拜,杨有志能喝下小半碗了。
到第三个礼拜,他的脸上那层蜡黄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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