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富！”
杨国富的脚步顿了一下，眯着眼往前看了两秒，脸上绽开了。
“老杨！”
杨德明，小河村大队长，跟杨国富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
杨德明几步冲上来，一把攥住杨国富的手，黑瘦的脸上笑出一把褶子，眼角都是湿的。
“你个龟儿子！多少年了！信也不写一封！”
杨国富被他攥着手摇了好几下，连摆手：“忙，忙……”
“忙个屁！胖了，白了，看着跟城里干部似的。”
他又把目光扫向后头那一长串人，数了数，那双眼越数越圆。
“这都是你家的？”
“亲戚，都是亲戚。”
“这是咱大队的会计老陈，这是民兵连长小刘……都是听说你回来了，专门过来看看。”杨德明介绍了身后的两个人。
一时间土路上站满了人，握手的握手，寒暄的寒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杨德明拉着杨国富问长问短，从四九城的天气问到工资几级，恨不得把这些年的空白一口气全补上。
“国富！晚上必须到我家吃饭！不来我去绑！”
杨国富哈哈笑着挡了两下，杨国强在旁边插话，杨有财的大嗓门盖过了所有人。
李秀梅被几个闻讯赶来的婶子围住了，叽喳喳说个没停。
杨兵站在人堆外围，把这热闹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