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了?”
丁文山的指节攥紧了碗沿,那双眼盯着碗里的水面,水纹在抖。
“老太走了以后,我和老周、张婶,三个人一块儿被下放了。去的冀北,种地。”
他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得费力。
“十来年。前年老周没了,张婶走得更早,刚下放的那个冬天就……”
后头的话断了。
江娆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因为江家,连累了这些人。
“丁叔,对不起。”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丁文山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道厉色,“小姐,这话不该您说。”
他把碗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探了一截,那瘦削的脸上绷着一股子劲儿。
“我这条命,是老太太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四九年那冬天,我饿得走不动路,趴在江家后门口,是老太让人把我抬进去的。”
“江家养了我三十年,给我饭吃、给我衣穿、给我当人看。这份恩情,下辈子都还不完。”
他把脊背挺起来,“如今江家平反了,我能回来,就还想为江家做点事。哪怕扫地看门,我都干。”
江娆的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堵着,出不来声。
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杨国富从月亮门那头走出来,他的目光在丁文山身上停了一拍,又转向江娆。
丁文山站起来了。
他认出了杨国富,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江娆提过,这些年是杨家收留了她和江城。
“杨同志,这些年,多亏您照顾小姐和少爷。丁某……感激不尽。”
杨国富摆了下手,“应该的。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
他拿眼把丁文山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但精神头还在,手上的茧厚得很,干过重活的人。
“你现在有落脚的地方没有?”
丁文山的身子僵了一下,那张脸上闪过窘迫。
他刚回来,身上统共不到两块钱,别说租房,连吃顿像样的饭都费劲。
杨国富没等他答。
“这段时间就住这儿,东边那间空屋收拾一下就能住。”
江娆在旁边开了口:“丁叔,祖宅那边还没收回来,等房子腾出来修好了再说。这阵子您先住家里,哪儿也别去。”
丁文山的嘴唇抖了两下,那双眼红得厉害,半天从嗓子眼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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